冷。
像一片在寒风中飘落的枯叶。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巨大的荒凉。
他觉得这比直接一枪毙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海峡对岸。
楚云飞也静静,看着。
他的脸上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悲哀。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疯狂的自我否定的时代。
他轻声地对着身边同样被震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方立功开口。
“你看。”
“一支军队最可怕的不是被敌人从外部攻破。”
“而是从内部开始腐烂、开始自我否定。”
“他们正在亲手摧毁他们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在自掘坟墓。”
“他们是在自毁长城。”
法庭之上。
面对着那滔天的如同巨浪般的批判。
李云龙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他听完了公诉人那长篇大论的、充满了煽动性的批判。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在对方终于停下来喝水的时候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因为长时间的嘶吼而脸红脖子粗的年轻人。
平静地问了几个问题。
“小同志。”
“你上过战场吗?”
“你见过血吗?”
“你知道什么是刺刀见红吗?”
这几个问题问得很轻很平淡。
却像几记最沉重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年轻的公诉人的心上。
他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云龙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审判席。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那平淡的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属于“战神”的、居高临下的绝对蔑视。
“没上过战场的人。”
“没资格跟我谈什么是军魂。”
这番话让整个法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公诉人被他这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无上压迫感的话给彻底地激怒了。
他恼羞成怒地再次翻开了手中的文件。
为了彻底击垮李云龙的心理防线,他抛出了第三个也是最能触动李云龙内心隐痛的“罪证”。
“李云龙!你休要猖狂!”
“你的第三条罪状:无组织无纪律,滥用兵权!是土匪行径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