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然后,又举起酒瓶,一口,接一口地,将那辛辣的,苦涩的,液体,往自己的嘴里,疯狂地,灌着。
他喝得又急,又猛。
仿佛,那不是酒。
而是可以,洗刷掉,他身上所有屈辱,所有痛苦,所有无奈的,忘情水。
最终,一整瓶酒,见底了。
他将那个,空空如也的酒瓶,重重地,放在了石凳上。
发出“咚”的一声,沉闷的,绝望的,回响。
他没有醉。
他的眼神,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清醒得,可怕。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高高在上的,冰冷的,圆月。
嘴角,缓缓地,扯出一个,充满了自嘲,充满了悲愤,充满了无尽荒凉的,笑容。
他站起身。
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石桌,才勉强,站稳。
他没有再看那个空酒瓶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拖着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双腿。
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朝着那间,黑暗的,冰冷的,像是棺材一样的,房间,走了回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将所有的,光明与喧嚣,都隔绝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