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可是他们不让我见你……”
“我怕……我怕他们把你给折磨死啊!”
“师长!您不能死啊!”
“您要是死了,我们这些,跟着您,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还怎么活啊!”
这番撕心裂肺的哭喊,像一把最钝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李云龙的心。
他那满腔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在这哭声中,瞬间,熄灭了。
所有的咆哮,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浑身抽搐的兵。
眼神,从暴怒,慢慢地,变成了,无尽的,深不见底的,心疼,与无奈。
他松开了,紧紧抓住铁栏杆的手。
他把手,从那狭窄的,铁门的缝隙里,伸了出去。
他想去,像以前那样,拍拍这个“傻兵”的脑袋。
他想告诉他,别哭了,师长没事。
可是,他够不着。
那短短的,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在这一刻,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的手,在空中,徒劳地,伸着。
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天幕下,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地,揪了一下。
赵刚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端起酒碗,将那碗早已凉透的酒,一饮而尽。
那酒,苦涩得,像黄连。
就在这时。
一个威严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院子外面,冷冷地,传了过来。
“吵什么吵!”
“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四个口袋的干部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高级干部的中年男人,在几个警卫的簇拥下,正皱着眉头,大步地,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段鹏。
然后,又隔着铁门,落在了,李云龙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而又充满了,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