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镜,都差点震掉,“你的这个方案,太冒险了!简直就是赌博!我不能拿全团战士的命,陪你一起赌!”
“我呸!”李云龙也一拍桌子,声音比他还大,“你懂个屁!打仗,哪有不冒险的!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还打个什么仗?回家抱孩子去吧!”
“你……你这是蛮干!是胡来!你这是对战士们的生命,不负责任!”
“老子这是对胜利负责任!你个死读书的秀才,懂什么叫兵贵神速吗?”
“你……你个没文化的泥腿子!不可理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一个骂对方是“秀才”,一个骂对方是“泥腿子”。
吵到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李云龙,耍起了无赖。
“老子是团长!军事上的事,老子说了算!你个政委,管好你的思想工作就行了!别他娘的瞎掺和!”
赵刚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手都在抖。
“你……你……好!李云龙!这事,我记下了!我非得上报旅部不可!”
说完,他气哼哼地,一甩门帘,走了。
然而,到了晚上。
当李云龙,从外面视察回来时。
却看到,赵刚,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闷酒。
桌上,还多摆了一副碗筷。
赵刚看到他,也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李云龙,嘿嘿一笑,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拿起酒碗,就给自己倒满了。
两人,谁也没有提白天争吵的事。
就那么,你一碗,我一碗地,喝着。
仿佛白天的激烈争吵,从未发生过。
天幕之下。
现实中的李云—龙,看着画面里,那个跟自己吵得面红耳赤的赵刚,又看着那个,默默为自己温着酒的赵刚,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了扯。
似乎,是想笑。
但那笑意,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又凝固了。
楚云飞,也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天幕上,那两个,时而像仇人一样争吵,时而又像兄弟一样对饮的身影。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李云龙的独立团,总能打胜仗。
因为,在这支部队里,有一个,敢于,并且能够,拉住李云龙这匹脱缰野马的人。
他或许,不懂那些诡谲的战术。
但他,却守住了,这支部队,最后的,底线。
这个东西,叫“政委”。
也是他楚云飞的部队里,最缺乏,也最渴望的东西。
抢救室里。
赵刚,还在不停地,讲述着。
他讲起了,他们一起,打过的那些仗。
他讲起了,他们一起,算计过的友军。
他讲起了,他们一起,挨过的处分。
他讲起了,那些牺牲的,和还活着的,一个个鲜活的,战友的名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
他讲着,讲着,声音,再次,哽咽了。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依旧,像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样,毫无反应的李云龙。
他那一直强撑着的,最后的希望,似乎,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抽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
他再也,讲不下去了。
他只是,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李云龙那只冰冷的手上。
天幕之上,一行字幕,缓缓浮现。
【回忆的火焰,能否温暖,那颗即将冷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