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英雄迟暮!楚云飞:若能重来,我当如何?
    【一把枪,隔着一道海峡。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天幕上的字迹,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章。

    画面,再次切换。

    不再是炮火连天的,肃杀的前线。

    时间,又过去了数十年。

    地点,是海峡的另一端,台湾,台北。

    一处安静的,带着浓郁日式风格的宅院里。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异常雅致。

    几株翠竹,在墙角,随风摇曳。

    一口古井,井口,布满了青苔。

    一个头发花白,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的老人,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的中式唐装,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

    他的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他正用一把小小的竹夹,将茶叶,一点一点,拨入壶中。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专注,而又充满了某种,仪式感。

    他,正是楚云飞。

    当年的意气风发,早已被岁月,打磨成了如今的,沉静内敛。

    他的身边,没有了副官,没有了卫兵。

    只有,一个同样年迈的,跟了他一辈子的老管家,在不远处,沉默地,侍立着。

    天幕的镜头,缓缓移入他的书房。

    书房的布置,很简单。

    一张巨大的,由整块花梨木制成的书桌。

    一排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线装的史书。

    而在那张巨大的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用一块已经有些发黄的,白色真丝手帕,仔细包裹着的,一个小小的土包。

    另一个,就是那个紫檀木的,装着勃朗宁手枪的,木盒。

    这两样东西,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

    就在这时,那个年迈的老管家,捧着一个同样用油布包裹的,方方正正的包裹,走了进来。

    他将包裹,轻轻地,放在了楚云飞的面前。

    “将军,从大陆那边,辗转送回来的。”

    楚云飞,正在练习书法的动作,停住了。

    他手中的那支狼毫毛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滴落下来,在宣纸上,晕开了一片,小小的墨迹。

    他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包裹之上。

    他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毛笔。

    他没有立刻去解那个包裹。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几株在风中摇曳的翠竹,久久不语。

    最终,他还是,走了回来。

    他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握笔而显得有些清瘦,但却异常平稳的手,将那个包裹,一层一层地,解开。

    里面,露出的,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紫檀木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

    那把勃朗NING,依旧静静地,躺在里面。

    似乎,与几十年前,他亲手送出去时,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在枪的旁边,多了一张小小的,已经有些泛黄的纸条。

    楚云飞,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只有,四个字。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兄弟,保重。”

    楚云飞,看着那四个字。

    看着那熟悉的,狂放不羁的笔迹。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就那么拿着那张纸条,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从日上中天,坐到了夕阳西下。

    他时而,会拿起那把勃朗ning,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枪身上,那冰冷的纹路。

    时而,他又会拿起那个,装着故乡泥土的土包,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来自海峡对岸的,温度。

    黄昏。

    他终于,站起了身。

    他没有再换上那身笔挺的军装。

    他只是,穿着那身宽松的唐装,独自一人,走出了宅院。

    他走到了海边。

    咸湿的海风,吹动着他花白的头发,也吹动着他那空荡荡的衣袖。

    他望着海峡对岸,那片在落日的余晖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故土的方向。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把勃朗宁。

    他没有将枪口,对准任何方向。

    他只是,将它,像举起一杯酒一样,对着远方,遥遥一敬。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要被这喧嚣的海风,吹散。

    “云龙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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