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了不起。”
楚云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了不起的中国女人。”
他转过头,目光望向独立团的阵地,那个方向,李云龙的身影已经被战壕遮挡。
“李云龙,能有此妻,不枉此生。”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任何审视与不解,也没有了单纯的军事分析。
只剩下一种,发自肺腑的,超越了所有立场与阵营的,纯粹的敬意。
战场之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中国军人,无论是八路军,还是晋绥军,都陷入了长久的失语。
他们被这个普通的,甚至有些泼辣的农村妇女,身上所爆发出的那种炽热的,纯粹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爱情与勇气,所深深震撼。
那不是什么家国大义的空洞口号。
那只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男人,最深沉,最决绝的爱。
她用自己的死亡,来成全他的军魂。
她用自己的牺牲,为他做出那个最痛苦的选择。
战壕里,李云龙的嘶吼声,渐渐停息。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泪痕与泥土。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周围的战士们,都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人敢出声。
李云龙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抬起脚步,朝着一个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那个方向,是独立团的炮兵阵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寂。
天幕之上,画面定格在他那麻木的,走向毁灭的背影上。
一行字幕,缓缓浮现。
那是一句冰冷而又残忍的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在城楼看你,而你的炮口,对准了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