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有人走近，艰难地睁开双眼，模糊中辨认出姜世浩的身影。姜虚空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虚弱地说道：
“族长，谢谢您来看我……能在最后时刻见到您，我很感激。”
姜世浩暗暗松了口气——姜虚空还能说话，就还有救。只要把万能解毒丹磨成粉，兑水喂他服下，应该就能解毒。这丹药连鬼眼诅咒都能化解，区区蛇毒更不在话下。
他平静地开口：“虚空，你放心，我会让你好起来。”
姜虚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想起村里流传的说法——族长手中握有能起死回生的神丹。上一次姜长门和姜阿土重伤，就是被族长救回来的。
他声音颤抖地问：“族长……您手上还有那种神丹吗？”
姜世浩知道他说的是恢复型进化液体，但这次他准备用的是万能解毒丹，效果虽不同，但同样能救命。他点了点头：“还有一颗。”
“一颗……”姜虚空低声重复，脸上忽然浮现决然之色：“族长，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请您……不要救我。”姜虚空说道。
“你说什么？”姜水忍不住喝问。
“大长老，请让我说完。”姜虚空歉疚地看了姜水一眼，转而恳切地望向姜世浩：“族长，如果……如果小翠生产时体力不支，我希望您能把那颗丹药给她。”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姜虚空竟想用自己的命， 子生产时的平安。
“当家的，我不要！我要你活着！你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小翠扑到床边，泪水夺眶而出。
姜虚空青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小翠，别这么说……我会在天上守护你们母子的。”
他再次看向姜世浩，眼中满是乞求：“族长，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神丹如此珍贵……但这已经是我们的第三个孩子了。求您成全我，姜虚空来世再报答您的大恩！”
他说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跪在了姜世浩面前。
姜水、姜离、姜火等 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沉默片刻，姜世浩开口：“虚空，起来吧。我答应你的请求——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请求。”
“族长请讲！”姜虚空抬起头，青黑的脸上泛起激动。
“我要你活下来，努力为村子做事，还清这笔债。”
姜世浩将事先备好的解毒水递到姜虚空面前。
“族长，这是……”姜虚空愣住了。
一旁的小翠也怔住。
姜世浩平静道：“解毒的，喝下吧。”
小翠回过神，连忙将水端到姜虚空嘴边：“当家的，快听族长的。”
姜虚空却犹豫地看向姜世浩，低声道：“族长……我还不起这恩情……”
姜水忍不住喝道：“姜虚空，叫你喝就喝！欠的账我来还！”
姜虚空张了张嘴：“大长老，我……”
姜世浩打断：“不必多说，喝吧。”
姜虚空终于点头：“好！”
他接过碗，仰头将水一饮而尽。
药水下肚，他脸上的青黑迅速消退，不过片刻， 尽除。只是身子还虚，得再躺会儿。
姜虚空望着姜世浩，郑重道：“族长救命之恩，我姜虚空愿为族长与村子赴汤蹈火。”
姜世浩微微一笑：“等你养好身子再说。这药虽解了毒，但还需静养几日。”
“是，族长。”姜虚空恭敬应道。
又说了两句，姜世浩便带着姜水、姜火离开。
小翠送他们到门口，向姜世浩深深一躬：“族长，请受我和昊儿一拜。”
“昊儿？”姜世浩微怔，目光落在小翠腹间，顿时了然，“孩子还未出生，名字就已取好了？”
小翠有点不好意思：“是虚空的主意。他说这胎定是男孩，就叫姜昊。”
姜水笑问：“若是女孩呢？”
“他说，若是女孩，便叫姜灵儿。”小翠答道。
姜水哈哈大笑：“姜虚空这小子，想得倒周到！”
小翠小声问：“族长、长老，你们觉得这名字可好？若不好，还请你们赐名。”
姜水看向姜世浩：“世浩，你学问最好，你来说。”
姜世浩点头：“虚空取的名字很好，不必再改。”
“是，族长。”小翠面露喜色。
姜世浩随即与姜水、姜火转身离去。
……
村中小路上，姜水忍不住又问：“世浩，姜昊、姜灵儿这俩名字，当真不错？”
姜世浩目光微动，轻声道：“水叔，确实不错。”
如今他已察觉姜家村不同寻常，听到“姜昊”之名，心中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