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浩目光一转，再次落向那白衣女子。
“你的意思是，时间不够了？”
他记得扎格拉玛山最终崩塌，被黄沙吞没，难道这一切就是从此开始的？
“嗯。”
女子轻轻点头。
“族长，不止山洞在塌陷，您看那鬼洞下面……”
姜耀东的声音传来。
姜世浩两步跨到他身边。姜耀东原本守在队伍末尾，离鬼洞最近，因此最先察觉到洞中的异样。
“族长，您看下面，是不是有一团红光？”
见姜世浩走近，姜耀东连忙补充道。
“我看看。”
姜世浩向鬼洞望去，只见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不知何时竟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那红光左右对称，幽幽闪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仅如此，姜世浩还从那红光中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几乎令人无法直视。
“世浩，那会不会是什么罕见的红宝石？”
姜火失声问道。
此时姜家村众人都注意到了鬼洞底端的红光。
“火叔，那恐怕不是宝石。”姜世浩沉声回答。
他转头看向白衣女子：“那是什么？”
女子似乎微微蹙眉，轻声道：“那是神的眼睛。”
“神的眼睛？”
姜世浩心头一震，瞬间明白她所指的“神”究竟是什么——正是蛰伏在鬼洞深处的蛇神。
“快走吧，时间不多了。若在白光消散前还未离开沙漠，以你现在的实力也难以脱身。”
女子再次提醒，侧身坐上白驼，缓缓向山洞深处行去。
“你……”
姜世浩心中疑云密布，却也明白此刻不是追问的时机。他对姜水姜火等人下令：“快跟上。”
“是，族长！”
众人紧随其后。
沿原路返回时，四周皆被白光笼罩。光晕之外，碎石坠落，尘土飞扬，一切都在崩毁。姜世浩回头望去，只见走过的路径随着白光消退正不断塌陷。
他顿时醒悟：若非这白光庇护，他们早已坠入深渊。
随女子行约十分钟，穿过被千斤顶撑开的石门，来到暗河岸边。整个地底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力要将万物摧毁。
姜水姜火等人面露惊骇，难以相信转眼间地底竟变得如此险恶。
又行一段路，姜世浩终于离开地下古城，重返先前的神殿。
那奇异白光依旧延伸至此，但当众人踏出地底入口后，白光便悄然消散。
与地底的动荡不同，神殿异常平静，仿佛毁灭之力至此止步。
此刻，神殿之中——
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微光，姜世浩知道天还没黑。但这点光线并未给神殿带来暖意，反而添了几分诡异的阴冷。
前方，戴着金色面具的女子背对他们，正望着神殿深处那只泛着红光的巨大眼睛。
姜水、姜火等人看向姜世浩，眼中带着询问。
姜世浩抬手示意众人保持冷静，不要贸然行动，随后向女子问道：“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女子回过头来，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轻声说道：“在回答你之前，能告诉我，为什么之前你要给我水和食物，让我离开这里？”
“你是好人吗？”
“好人？”
姜世浩愣了一下。他预想过女子会问很多问题，却没想到她问的竟是这个。
一旁的姜家村众人也面露不解。
沉默片刻，姜世浩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这样问，但我不想骗你——我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威胁到我们，我一定会出手解决你。”
“可你没有。而我也没有办法带你离开，只能给你一些水和食物，让你自己走。”
“简单来说，我只是想求个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女子轻声重复了一遍。
姜世浩点头：“没错，问心无愧。”
女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那你还是好人。”
姜世浩一愣：“好人？”
“对，是好人。至少和有些人比起来，你是好人。”
姜世浩眉头微皱：“有些人？”
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一阵莫名的脚步声从姜世浩他们来时的入口处传来。
“族长，有人从里面出来了！”姜水听到动静，立刻举枪对准入口。
姜火、姜耀东等人也紧张地望过去。
几秒后，一道人影从入口走出。
那人脸上笼罩着一团说不清的黑雾，姜家村众人无法看清他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