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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由粗大原木搭建而成的小木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完美地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但对于这群劫后余生的人来说,这味道,比任何法国香水都好闻。
“法尔斯沃斯,检查所有人的伤口!杜根,你带人去外面警戒!其他人,生火,烧水,把食物拿出来!”
一进屋,史蒂夫立刻开始下达指令,整个队伍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尽显王牌部队的素养。
而楚航,则被史蒂夫小心翼翼地扶到了壁炉旁,让他靠着粗糙的石墙坐下。
“你先休息。”史蒂夫看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担忧,“我去帮忙。”
楚航虚弱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很快,壁炉里升起了温暖的橘红色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屋内的刺骨寒气。一口行军锅也被架了起来,里面的雪水很快融化,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所有人都分到了一块能当板砖使的黑面包和一罐冰冷的牛肉罐头,就着热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是他们这两天以来,吃到的第一顿热乎饭。
气氛,在食物和火焰的慰藉下,渐渐缓和了下来。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当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伤口也得到了初步的处理后,小小的木屋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瞟向了那个正靠在壁炉旁,闭目养神的东方青年。
终于,罗根这个暴躁老哥忍不住了。
他三两口啃完手里的面包,用油腻腻的手在自己脏兮兮的军装上胡乱擦了擦,然后大马金刀地走到楚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头即将被解剖的猎物。
“小子,”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别他妈装了。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问得,极其不客气,充满了挑衅和审判的意味。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咆哮突击队的队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航缓缓地睁开眼睛,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罗根那双充满了侵略性和审视意味的野兽瞳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淡淡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他妈知道!”罗根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楚航的鼻子低吼道,“别跟老子来这套!老子活了几百年,鼻子比狗还灵!你身上的味儿,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股子力量,那股子能把人凭空压成一坨肉饼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我解释过了,”楚航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那是我觉醒的……一种能力。代价很大,用完之后,我差点死了,你都看到了。”
“放屁!”罗根直接啐了一口,“你那叫差点死了?老子看你恢复得比谁都快!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罗根!”
史蒂夫一声沉喝,及时阻止了事态的恶化。他大步走到两人中间,像一堵墙一样,将暴怒的罗根推开了一些。
“冷静点。”他先是对罗根说,然后,转过身,缓缓地蹲了下来,让自己与坐着的楚航平视。
“楚,”他的声音很温和,“我们是战友,是兄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从九头蛇的基地里死里逃生。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我不是想探究你的隐私,但我必须知道,”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出了最关键的三个问题,“你所拥有的力量,它的极限在哪里?它是否……可控?”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好奇了。
这是一个指挥官,对自己麾下最强大的、也是最不稳定的“超级武器”,进行的、事关整个团队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