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睦州之后,我军休整了一个月。”
岳飞目光扫视诸将,神情严肃:“这一个月时间里...受伤的将士大部分已经恢复健康,疲惫的身心,也得到了缓解,睦州城的治安,也有了很大的好转,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这都是咱们努力的结果。”
“可不远处的清溪洞...还处于方腊的魔爪之下...本帅奉陛下之命,剿灭方腊乱党,还江南一个太平河山。这一点,本帅从不敢忘却!”
“现在...距离我们大功告成,只剩下最后一步!本帅希望...出征的时候,是本帅与你们一起来的...得胜还朝的时候,也是咱们一起!”
“还望诸位,在奋勇杀敌的同时,保重自身,莫要逞强硬上,以完整之躯,接受陛下的封赏!”
这话落下,高宠暗暗点头。
古往今来,让麾下将士浴血奋战,舍命立功的将领多,让将士们量力而行,保全自身的将领少。
让将士们拼命向前的多,适当退后的少。
让将士们精忠报国的多,顾及己身的少。
这岳元帅,虽然行事作风、作战风格和韩世忠那泼皮迥异,对待将士们的情感,却是一般。
然而,越是这样的将帅,越能得到将士们的死命拥戴。
高宠暗暗打定主意。
虽然他来的最晚,但他立下的功劳,不会比任何人小!
他要让陛下知道,他高宠,是个不世出的人才!
他也要让北境的韩世忠、杨再兴、曹成、何元庆们都看看,老子...就是比你们强!
鲁智深和阮小七头对着头,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一颗头发凌乱,像个鸟窝。
一颗光滑如镜,寸草不生。
“哥哥...咱们以前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现在跟了陛下,没理由变成怂包软蛋吧?”
阮小七眼神下垂,看向左手腕处刚刚装好的铁钩:“俺发现哈...这铁钩比手好使...那天安道全给俺装好以后,俺就随便试了一下...哥哥你猜怎么着?”
鲁智深听后,暗暗摇头。
平心而论,他并不认为,铁钩会比手还好用。
别的不说,吃酒的时候,他可以左右开弓,左手端酒杯,右手倒酒,阮小七能吗?
不过,他并不愿意扫阮小七的兴,瞪大眼睛,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怎么着了?”
“嘿!”
阮小七右手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兴奋的神色,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像是在回味,“俺就拿这铁钩,在王辰那厮身后...就这么一掏!”
“那厮叫的跟杀猪一般,疼得都昏了过去...俺怕把他玩儿死了...定睛一看...俺把他肠子都给掏出来了!”
“臭烘烘的一大堆...俺怕他死了...想给他塞回去,结果没成功...最后还是拜托了安道全那老东西...才没把王辰那厮玩儿死...”
鲁智深听后,饶是他见惯了生死,也不禁冷汗直流。
都说宁犯太岁,莫惹阎王。
这话,真的是一点儿都没错!
阮小七这厮...当真是心狠手辣,落到他手里,真的是很容易生不如死。
他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当年他在梁山跟阮小七发生纠纷,没有一意孤行结下仇怨,反而结拜了兄弟。
若是不然的话...纵然阮小七这厮武艺拍马也赶不上他...但有心算无心之下,就算是他,也得吃点儿苦头!
阮小七的狠辣,让一向杀性极重的鲁智深都有些胆寒,想了想,开口劝说道:“兄弟...上天有好生之德...要不然...干脆弄死他算了...”
“那可不行!”
阮小七把头摇晃得跟拨浪鼓一般,“俺的这只手,何成兄弟的一条命,都是被这厮所害...老子不把他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俺就不是阮小七!”
“哥哥...你敢不敢跟俺打个赌...这次...俺一定比你先抓住方腊那老贼!抓住以后...俺也让他尝尝俺这铁钩!”
鲁智深无奈摇头,心说这厮性子刚硬,听不进去劝,恐怕只有远在东京的陛下,能够说得动他了吧...
天下间,剩下的人,基本上就不在阮小七的眼里了。
不过,他也明白,阮小七之所以这么想要抓住方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智真长老的偈语。
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
他已经抓住了夏侯成,若是再擒拿方腊,恐怕距离圆寂也就不远了...
阮小七显然是不想让他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