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圣公方腊,就是个卖屁股的兔儿爷!”
“你们的将军,都是吃屎长大的软脚虾!”
“之前在独松关,你们不是挺能耐的吗?”
“今天怎么全变成哑巴了!”
“是不是家里的老母被野狗叼走了,你们正忙着哭丧呢!”
“直娘贼的!”
“赶紧开城投降,爷爷们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要是等爷爷们打进去,男的全阉了去当太监,女的全卖到窑子里去接客!”
这群老兵油子骂得唾沫横飞,花样百出。
言语之粗俗,用词之恶毒。
就连站在后边压阵的高宠,听得都觉得有些刺耳。
他虽然觉得这些话太难听。
但看着城墙上那些南军士兵被骂得探头探脑,气急败坏的样子。
高宠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
只要能把敌军的主将激怒,骗他们出城野战。
他高宠,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齐军的骂声,如海啸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直冲睦州城的云霄。
睦州城墙上方,王寅双手死死按着城垛。
他听着城下齐军阵中传来的那些污言秽语,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
作为南朝军中的顶梁柱,身经百战的老将。
王寅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是今天,看着下方黑压压的齐军军阵,他的心里,却泛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苦涩。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难听的骂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齐军的军阵上。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支极其可怕的军队。
城下的齐军,除了那十几个骂阵的士兵。
其余数千人,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嘈杂的声响。
没有人在交头接耳,没有人在四处张望。
所有的士兵,都像是由生铁浇筑而成的雕像。
军容整齐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那股冲天的杀气,即便隔着高高的城墙,也隐隐能够感觉的到。
更重要的是,这支军队,有一种让他这个百战老将都感到胆寒的气质。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
一种对胜利有着绝对渴望的偏执。
他们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座随时会爆炸的活火山。
王寅毫不怀疑,所有敢于挡在这支军队前方的人或物。
都会在瞬间,被这座火山喷发的岩浆彻底融化,连骨渣都不会剩下。
就在这时,身旁一个副将突然指着城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
“元帅!”
“您快看!”
“他们分兵了!”
“有一支齐军,正朝着西门的方向绕过去了!”
王寅顺着副将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股齐军脱离了主阵。
在守城战中,若是敌人四面出击,对守方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局面。
因为守军很难确定,敌军的主攻方向到底在哪里。
也就很难针对性的去调配和布置兵力。
一旦某个城门防守薄弱被突破,整座城池就会瞬间沦陷。
更加让王寅感到雪上加霜的是。
经过厉天佑那个叛徒的血洗,他现在的总兵力,其实是远远落后于齐军的。
城中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千多个毫无斗志的残兵败将。
这种情况下,想要分兵守住四座城门,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敌军不要再继续分兵了。
最好是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这北门。
这样,他还能依靠城墙的优势,多拖延几天。
就在王寅焦头烂额的时候,城下齐军的骂声变得更加难听了。
“城上的缩头乌龟们!”
“你们那个叫厉天佑的王八蛋呢!”
“让他洗干净脖子滚出来受死!”
“还有那个什么兵部尚书王寅!”
“听说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管不住,让他卷了银子跑了!”
“你这种废物,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些齐军士兵都是老兵油子,专挑南军的痛处骂。
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南军将领的心口上。
王寅和一众南军将领听到这粗鄙的骂人话,一个个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有个脾气比较暴躁的南军将领,实在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