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推开杯子,凑得更近,压低声音。
“我爹妈为什么搬出去?就是给我们小两口腾地方!再说,和娄家结了亲,往后……”
何雨柱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许大茂的心思他明白,这门亲事不只是娶个媳妇,更是攀上了一条他认为能往上走的捷径。
可惜,是条死胡同。
至于为什么不劝娄家,这个跟何雨柱有什么关系?那八个字忘了?
“柱哥,”许大茂打了个酒嗝,眼神飘忽,眉毛乱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心里有数!晓娥家是那个出身不假,可如今不也……不也一样嘛!咱们不吃亏!”
何雨柱没有多说,端起酒杯跟大茂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抬眼望向新房,窗户上映出晃动的人影,新娘子始终安静地坐在里面,几乎没有声响。
“不管怎样,好好待她。”何雨柱放下酒杯。
“那当然!”许大茂拍着胸脯,“我媳妇,我能不对她好吗?”
宴席渐散,天色暗了下来。
何雨柱帮忙收拾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东跨院。
何雨水屋里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翻书的声音。
他走进正屋,林雪音正坐在灯下缝补他的衬衫,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
“回来了?”林雪音抬起头。
“嗯。”何雨柱在她身旁坐下。
“雨水说新娘子看起来很文静。”林雪音放下针线。
何雨柱拿起茶壶倒了杯水,慢慢喝完,才说:“是挺文静。”
院外最后的喧闹渐渐平息。
晚风穿过月亮门,带着四月夜晚的凉意。
前院后院的那些算计、那些攀附的心思,都沉入渐深的夜色里。
东跨院很安静,只偶尔传来何雨水翻书的细微声响。
窗外,一弯新月挂在老槐树的枝梢,清辉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