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参赞夫人的订单，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一圈比一圈远。
坐等是下策，何雨柱再次拜访了陈永贵，这次的目的更为明确：
不仅要传递成功消息，更要借势。
“陈处长，路子看来是趟对了。但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得让上面看见，这东西能成规模，能稳定地挣外汇。”
陈永贵品出了话里的分量，点了点头，可供使用。
几天后，几套精心准备的、带有新开发的可折叠功能的四合院模型与十二生肖礼盒样品。
出现在了市轻工局相关处室负责人的桌面上，一同送达的，还有一份简明扼要的说明，重点标注了已达成交易的外汇金额。
官方渠道的介入，效果立竿见影。
先是轻工局下属的对外服务部门，为接待一个东欧代表团，订制了一批带有代表团结意的橄榄枝纹饰的榫卯笔筒。
紧接着，一个准备回国的法国商贸小组，通过关系找上门，对那套可折叠的四合院模型赞不绝口，但提出了更高要求：包装必须更精美，并附上中、法、英三语的简易组装说明。
“接。”何雨柱对赶来通气的王主任只有一个字。
他亲自盯着包装设计，带着刘老和几个手最巧的女工，连夜调整了几个关键榫卯的受力，确保即便经过长途运输，模型主体结构也没有松散的可能。
法国代表验货时，反复拆装了几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满意神情，当场付清了尾款，并额外追加了十套作为私人礼品。
订单接连而至，数额一笔比一笔大，要求也一次比一次高。
厂子里灯火通明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女工们脸上不见疲色，只有兴奋。
在何雨柱的指点下，她们的手艺在应对这些“高难度”订单中飞速精进。
刘老更是仿佛焕发了第二春，不仅毫无保留地传授诀窍，甚至开始主动跟何雨柱探讨起更复杂结构的设计图。
频繁的涉外人员往来和持续不断、金额可观的外汇进账，终于引起了更高层面的震动。
一天上午，一辆吉普车停在了纸盒厂小院门口。
王主任陪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区工业局的孙科长，以及一位此前未曾露面的、穿着工装神情干练的中年人。
“何雨柱同志，”王主任抢先一步，脸上带着郑重介绍道：
“这位是咱们市轻工业局生产处的张处长！这位是咱们街道生产组的马厂长，主要负责协调各厂的具体生产。”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这位马厂长才是纸盒厂名义上的直接管理者，只是此前厂子半死不活，他几乎没露过面。
如今局面打开，他便顺理成章地出现了。
摘桃子在什么时候都不少见，但何雨柱无所谓。
何雨柱上前与众人握手：“张处长，马厂长，欢迎指导工作。”
张处长目光如炬，扫过井然有序（虽然依旧简陋）却生机勃勃的小院，落在那些正在女工手中逐渐成型的精美模型上，最后定格在何雨柱身上。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主动伸出手：
“何雨柱同志，你好啊！你们这个小厂子，最近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我是特意来看看，是什么样的能人，能把纸片子变成金疙瘩！”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近乎完成的、结构极为复杂的祈年殿穹顶部件，仔细端详，手指在那些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微小榫卯接口处轻轻抚摸，眼中闪过惊叹。
“巧夺天工！不用一颗钉子，不用一滴胶水，全靠这纸板本身的咬合……这不仅仅是产品，这是艺术，是智慧！”
张处长连连感慨，转向何雨柱，“更难得的是，你们不仅想到了，做出来了，还实实在在地走出去了，为国家换回了宝贵的外汇！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传统手艺，在新社会一样能大放异彩！说明咱们工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他语气变得正式：“雨柱同志，经过市里和区里研究，
正式通知你们：红星街道纸盒厂，及其生产的‘智慧榫’系列榫卯纸艺品，已被正式列入今年春季广交会的本市参展产品名单！
这是组织对你们工作的最大肯定，也是一项光荣的政治任务！”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消息被市级领导亲口确认时，何雨柱心里那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他沉稳地回应：“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精心准备，保证在广交会上拿出最好的产品，绝不辜负领导和人民的期望！”
“好！要的就是这股志气！”
张处长满意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又看向一旁的马厂长和王主任，
“老马，老王，你们街道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