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下午,四九城闷热得很。
太阳斜挂在天上,把四合院的水缸里的水都晒得发烫。
水缸剧中可能没体现,但应该会有的,防火用。
贾东旭就在这时冲进院子。
他手上晃荡着一个油纸包,隐隐透出肉香。
他额头上的汗也顾不上擦,提着油纸包就往屋里走。
“妈,晚上加个菜!”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听见声音抬起头,一眼就盯住了那个油纸包:
“又买肉?这个月都第几回了?刚涨了工资就不知道省着点?”
贾东旭把肉往桌上一放,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您就别念叨了,吃就完事了。我现在可是四级工,还能饿着您?”
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四级工的工资确实是涨了一截,但今天这肉,还真不是用工资买的。
前几天,钳工班的王大海在厂里叫住他。
王大海是个五级工,平时在车间里很有些面子,贾东旭这样的年轻工人很少能跟他搭上话。
“东旭,可以啊,四级工考上了,前途无量。”王大海拍着他的肩膀,很熟络的样子。
贾东旭忙说:“王师傅您太抬举我了。”
王大海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我看你小子实在,有个好事跟你说说。
工会内部有个互助储蓄,你知道吧?”
贾东旭摇摇头。
“就是上面给工人谋的福利,”
王大海解释着,“把钱存进去,不算利息,那叫分红!
比银行强多了。时不时还能弄到些紧俏货。”
贾东旭听得心动,可还是有些犹豫:“这……靠谱吗?”
“我还能骗你?”王大海指着自己的新皮鞋,“看见没?上个月分红买的。要不是看你成分好,又是新考上的四级工,这机会还轮不到你呢。”
半信半疑的,贾东旭投了一个月工资试试水。
没想到没过多久,王大海真把钱给了他,比本金多了不少。
贾东旭捏着那叠钞票,心里很有成就感的。
今天这肉,就是用那分红买的。
晚饭时,贾东旭一边吃肉一边说:
“妈,您就放心吧,我现在找到门路了,往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贾张氏吃着肉,嘴上还说:“你别瞎折腾,稳稳当当的比什么都强。”
对面屋里,易中海端着碗坐在门口吃饭,屋里有点闷。
杨翠兰跟易小天在里面吃着饭,小天最近的气色还是不错的。
被养的不错,易中海也努力学着做一个父亲。
听见贾家母子的对话,特别是“互助储蓄”、“分红”这几个词,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这种好事。
从旧社会走来的人是很谨慎的。
说说现代人玩的那些骗局,不好意思,老辈人玩剩下的东西重新包装一下而已。
他想说点什么,可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想起现在和贾东旭的关系,终究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吃饭。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贾东旭眼皮子太浅了,做的太差劲了!
前院阎埠贵闻着肉香,对三大妈说:
“贾家小子最近挺阔气啊。”
三大妈不以为然:
“年轻人有了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我看不是什么好事。”
阎埠贵推推眼镜,心里琢磨着能不能从贾东旭那儿打听点消息。
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
阎埠贵是个精明又贪婪的人,很难用一两句话概括他。
何雨柱推着车回来时,正赶上贾东旭出来倒刷锅水。
贾东旭满面红光,见到何雨柱破天荒地主动打招呼:“柱子,才回来啊?”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目光在贾东旭油光发亮的嘴唇上停留一瞬,推车进了东跨院。
东跨院里,何雨水正对着作业本发愁,看见哥哥回来赶紧诉苦:
“哥,这题太难了!”
何雨柱放下包走过去看了看,是道数学题。
“脑子不转弯,死读书有什么用?”
他似乎意有所指,开始给妹妹讲解。
何雨柱的学习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现在的题也简单,人家“北大”的,还能给这点题难倒?
讲完题都用不了几分钟,这个时候小胖子顶着张大花脸跑来了。
闻着哥哥的味道来的,何雨柱都怀疑他是属狗的。
用毛巾给他洗了手脸,就去准备晚饭。
小胖子也就那几招,抱腿,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