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区文化馆门口的宣传栏前,上面贴着几张新旧交替的通知。
他目光扫过一则关于“专业技术人才考核登记”的启事,记下了办理地址和需要的材料。
手续比他想象中要正规,也稍微繁琐些。
“同志,我想咨询一下工程师资格考核的事情。”
他走进指定的办公室,对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递过来几张表格和一份材料清单。
“先把这些填了,附上学历证明和工作单位介绍信。具体考核科目和时间,等资格审查通过会另行通知。”
何雨柱接过表格,道了声谢。
走出办公室,他低头看了看那份清单,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流程搁哪个年代都差不多,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接下来的几天,他利用午休和下班后的时间跑手续。
从单位开介绍信时,同事老张还好奇地问了一句:“何科长,你这是要搞技术攻关啊?”
何雨柱只是笑笑:“充充电,多学点总没坏处。”
老张啧啧两声,也没再多问。
通知书是街道办的一个干事捎来的,一个牛皮纸信封,摸着挺薄。
他道了声谢,转身回屋,顺手带上了门。
撕开封口,里面就两张纸。一张是资格审核通过的通知,盖着红章;另一张写着具体的考试科目、时间和地点。
一个半月后,在城东的一个技工学校考。
他把纸往桌上一放,心里疯狂吐槽,才一个半月,看来要加加油。
“哥,啥好事儿啊?”何雨水端着杯水凑过来瞄了一眼。
看到“工程师考核”几个字,吐了吐舌头,“看着就头疼,你慢慢啃吧。”
雨水对大哥有北大毕业证书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肯定是真的。
对他突然考工程师证,也不觉得奇怪,哥哥本来就是奇奇怪怪的。
何雨柱乐了,把通知书收进抽屉:
“啃不动也得啃啊,不然你哥我这脑子该生锈了。”
接下来几天,他算是跟图书馆和书店杠上了。
那几本指定教材,名字听着就麻烦,《材料力学》、《机械原理》……
他跑了两趟新华书店才凑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一本实在找不到,最后还是去市图书馆借到了,书页黄得跟老咸菜似的,边角都卷起来了。
他抱着这堆“砖头”回家,摞在书桌上,小山一样。
‘好家伙,这分量,当枕头都嫌硌得慌。’他腹诽了一句,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了第一页。
晚上,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雨水写完作业睡了,院里也没什么人走动了。
何雨柱书桌上的台灯亮着,光晕拢着他和面前摊开的书。
他看东西快,几乎是过目不忘,但理解这些东西也需要时间。
那些弯弯绕绕的公式,复杂的结构图,他得在脑子里过上几遍,偶尔还得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划拉几下。
遇到特别难懂的地方,他会停下来,盯着灯罩出会儿神。
‘发明这玩意儿的人,估计自己都用不明白,纯粹折腾后来人。’
他撇撇嘴,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
就这么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眼底下有点泛青,看着很接近我们的国宝了。
周末下午,许大茂猫着腰钻进来,一看他这造型就乐了。
“哟嗬,柱哥,这是要修仙啊?”
他拿起一本《机械制图》,胡乱翻了两页,赶紧扔下,仿佛是什么有毒的东西。
“我的妈,这都什么鬼画符,看着眼晕。你说你,当你的科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遭这罪干嘛?”
何雨柱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点着:“你懂个毛,我这是陶冶情操。”
“行,您老慢慢陶,我找地儿松快松快去。”
许大茂觉得没趣,晃悠着走了,何雨柱好羡慕他啊,活得好自在。
上有父母庇佑,下无牵挂拉扯,至于何大清?你们把他当作个符号就好,他甚至不如何雨柱的后妈。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何雨柱兄妹不背上无父无母的名声,说白了就是个挡箭牌。懂吧?
某天路过中院的时候还碰到易中海在那里溜达。
两人没什么交集现在,互相漠视对方,是最好的选择,但何雨柱还是打个招呼就闪人。
还是那句话,人情社会,面子上起码要过的去,何雨柱可是个体面人。
时间过得飞快,桌上的书从左边一摞慢慢挪到了右边,那摞看过的越来越厚。
看书不难,理解才难。
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