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春风带点凉意。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民政局大院，看见布告栏前围着一群人。
新贴的《关于发行第二套人民币及收回第一套人民币的公告》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公告街道办也在院门口贴了一张，顺便也开了个全院大会宣布了，毕竟是个大事。
“何科长，您来得正好。”办事员小张指着公告说，“这一下子去掉四个零，好多老同志都想不通呢。”
何雨柱正色道：“这是正常的国家政策，之前的旧币比较容易仿制，币值过高国际影响也不好。”
何雨柱说这话有点超前了，兄弟们看现在津巴布韦，他们的钱，跟纸有什么不同？丢不丢人？
肯定要换币。
但我们现在也没自主印制新币的能力，工业上确实一穷二白。
在这个时间点，中苏关系不错，第二套人民币是苏联帮我们印的。
最大面额10块，就是俗称的大黑拾，比较有收藏价值，后世一张能值个几千块。
后来我们有能力印钞了，就产生了第三套人民币，也是最大十元面值，俗称大团结！
回到四合院时，夕阳正好。
阎埠贵在院门口浇花呢，还在跟贾张氏讨论换币的事。
不过他现在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卖花了，投机倒把罪了解一下？
出售自家种的花，在正规花鸟市场卖，其实严格来说不算投机倒把，但！偶尔也会被误判成投机倒把罪！
所以，慎重！阎埠贵这种，百分百会判定为投机倒把，因为他卖的都是高价值的花，一盆花在当时卖十来块，相当的暴利！
何雨柱没心情举报他，一个人养六口人，教员工资三四十块钱，别做这种事，损阴德。
还是那句话，不要把未来的罪，安在现在的人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他是讨厌阎埠贵，但没那么激进非要跟他去计较，掉份。
再说他根本在何雨柱身上占不到一点便宜，需要带东西的时候，走东跨院后门就是了。
何雨柱还是比较迷信的，毕竟他娘的都穿越了。
何雨柱听了几句，没有理会。
中院里，几个邻居正围在一起议论。
刘海中捏着一叠旧币，眉头紧锁：“这一万块变成一块，心里总觉得亏得慌。”
“刘叔，您这么想就不对了。”何雨柱停好自行车，
“您一个月工资五六十万，换成新币五六十块，米面价格也是一样降下来的，买米买面一样的价钱，其实是一样的。”
正说着，西厢房突然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何雨柱循声望去，看见李婶捧着个盒子，蹲在墙角抹眼泪。
“李婶，这是怎么了？”
李婶抬起头，眼睛通红：“柱子，你给评评理……我这点钱藏了三年，想着给闺女置办嫁妆，结果让耗子啃成这样……”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被啃得残缺不全的旧币，面额都是五千、一万的大钞，约莫有四十多万，但大部分都缺角少边，最严重的一张只剩下一半。
邻居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哎呀，这啃得也太厉害了！”
“银行怕是不能给还全价了……”
“李婶家本来就困难，这下可怎么办？”
何雨柱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残币。李婶丈夫早逝，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在街道糊纸盒为生，这四十多万不知道攒了多久。
“李婶，别急。”何雨柱轻声说，“明天我陪您去银行问问，按规定应该能换一部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先去了趟银行。他把自己的存款凭证给换了，大概有两万块吧。
趁着办事员更换凭证的功夫，他问他要了一套品相完好的旧币。
“同志，这套旧币我留着当个纪念。”他对办事员说，“以后让孩子们看看，咱们国家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办事员笑着给他换了品相非常好的全套：“何科长有远见，这套币以后说不定真成文物了。”
等到李婶来时，何雨柱已经等在银行门口了。
柜员仔细检查了那些残币，很干脆的给换了四十多块钱给李婶。
李婶愣住了：“全……全额吗？”
银行柜员面不改色，“可以换全额，您拿好。”
何雨柱隐晦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演技不错。
李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差点站不住。
何雨柱扶着她往外走，“赶紧去给闺女置办嫁妆吧。”
回到院里，李婶逢人就说银行给兑换了全额。
贾张氏听说后，立刻回家抱出个陶罐，把里面藏着的旧币都倒出来，嚷嚷着明天就要去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