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港在晨雾中显露出轮廓，码头上起重机林立，一派繁忙。
何雨柱提着那个轻飘飘的藤箱，随着香港贸易代表团的人流走下“海星号”。
他脸上带着点初到异国的好奇，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港区仓库的标识和停靠的货轮。
人生如戏，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接下来的行程紧凑。
代表团下榻在东京一家西式旅馆，随即开始拜访几家新兴的电子元件厂和精密仪器公司。
何雨柱作为“助理张明”，大部分时间安静地跟在后面，偶尔在本子上记录几句。
参观坂田精工时，厂房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日本课长自豪地介绍着他们最新试制成功的锗晶体管，声音在车间里断断续续。
何雨柱的视线掠过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精密冲床，落在角落一个厚重的金属柜上。
柜门紧锁，但拦不住他，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的技术图纸、几盒用防静电材料包裹的晶体管成品和一批小巧的磁芯存储器，在他脑中清晰无比。
“张先生，对这些设备有兴趣？”翻译注意到他停留的目光，凑过来问。
何雨柱收回目光，笑了笑：“看着很精密，比香港一些老厂子的机器新多了。”
翻译把话转述给课长，课长脸上露出矜持的得意。
白天，他是尽职的助理。
晚上，回到旅馆房间，同屋的胖老板还在抱怨榻榻米睡不习惯时，何雨柱已经在地铺上躺下，呼吸平稳。
但他没睡。
等到夜深人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时，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深色便装。
他没有走旅馆正门，而是从防火通道无声无息地来到后院。
确认无人注意，一辆停在街角、钥匙还插在车上的老旧丰田轿车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车主大概只是临时停靠，这给了他机会。
车子引擎低沉地启动，驶入东京夜晚稀疏的车流。
他开车的动作熟练稳定，完全不像这个时代刚接触汽车的人。
右钛的车并不好开，但稍微熟悉一下其实不难。
注意靠左行驶哦。
第一站，坂田精工。
工厂夜班守卫在门房里打着瞌睡。
轿车停在远处阴影里。何雨柱坐在驾驶室，目光似乎落在空无一物的厂区围墙上。
车间内部，那个厚重的金属柜，连同里面所有的图纸、晶体管和磁芯，瞬间消失。
旁边仓库里几台贴着“实验机”标签、用油布盖着的示波器，也一同不见了踪影。
锁具完好，警报未触。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大阪。深夜的道路空旷，他开得很快。
意念如同精准的雷达，提前规避着偶尔出现的巡逻警察。
在大阪，他“光顾”了一家为大学供货的小型元件厂。
库房里刚刚封装好的精密电阻电容，还有几卷实验室级别的光刻胶底片，被一扫而空。
接着是神户港的一个仓库，几个来自欧洲、贴着精密仪器标签的木箱内部变得空空如也。
这一夜，他驱车往返于东京、大阪、神户之间，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
天快亮时，他将车子停回原处附近，钥匙放回，自己则利用空间能力辅助，快速穿梭于街巷阴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旅馆房间，躺回地铺，仿佛从未离开。
第二天，参观另一家工厂时，胖老板拿着报纸凑过来，压低声音：“张明，你看，日本佬遭报应了！”
报纸上不大的版面报道了几起离奇的失窃案。
坂田精工、大阪元件厂等地丢失了一批精密零件和设备，警方怀疑是内部人员所为，但毫无线索。
“丢东西了？”何雨柱接过报纸，扫了一眼，脸上露出适当的惊讶，“怎么丢的？”
“谁知道呢，报上说锁都没坏，邪门得很。”胖老板啧啧两声。
领队在一旁提醒：“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别议论这些。”
何雨柱把报纸递还，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他白天继续跟着代表团活动，晚上则继续他的“采购”。
有时是租用一辆自行车，有时是乘坐末班电车到目标区域附近，再借助黑暗和意念扫描避开所有人。
一家研究所资料室内存放的计算机逻辑设计手稿，一个私人实验室试制的硅晶圆样品，几家大厂库房备用的精密轴承和特种钢材……
凡是被他判定有价值且不易立刻引发大规模搜查的东西，都成了他的收藏品。
他的意念也多次扫过那几个被标记的地点。
森严的鸟居，阴暗的殿宇，里面那些东西让他心底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