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大会结束后的好几天,四合院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像是一锅滚水突然撤了火,表面平静了,但底下还憋着咕嘟咕嘟的气泡。
最明显的,是三位大爷的消沉。
易中海走路都刻意低着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他不再站在中院和人“闲话家常”,连去水龙头接水都挑人少的时辰。
那份试图掌控全局的沉稳,被一种难言的尴尬取代。
他输掉的不仅是一个小组长的位置,更是多年来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威信。
现在大家看他,眼神里少了那份敬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但其实根本无人在意,只是易中海自己觉得而已。
阎埠贵更是连着几天没在院里摆弄他那几盆花,算盘声也听不见了。
他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精明了半辈子,最后败在了自己最擅长的“算计”上。
他算尽了人情,却没算到何雨柱会掏出“匿名投票”这把不讲理的刀。
那点靠着小恩小惠和账本维系的影响力,在无记名的纸条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刘海中倒是恢复得最快,毕竟他本来也没多少威信可丢。
他只是憋闷,想不通自己一个“领导材料”怎么就输给了赵铁柱和王玉芬那种闷葫芦和妇道人家。
偶尔在院里碰到何雨柱,他会用一种混合着埋怨和不解的眼神瞅他,仿佛在说“都怪你出那馊主意”。
何雨柱也很无语的好不好,他虽然没投刘海中,但也没投易中海和阎埠贵啊!
他投了自己。
许大茂则成了院里最活跃的人,走路都带风。
见着何雨柱,就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柱哥,高!实在是高!你看易师傅和阎老师那脸,跟死了爹妈似的!解气!太解气了!”
何雨柱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少嘚瑟,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许大茂梗着脖子。
“我可是坚定拥护您决策的!要不是咱们……”
“闭嘴。”何雨柱打断他,“该干嘛干嘛去。”
许大茂嘿嘿一笑,心领神会地溜了。
他知道,这事儿只能做,不能说。
新上任的两位组长,赵铁柱和王玉芬,起初都有些手足无措。
赵铁柱被街道办叫去谈话回来,在院里碰到人,只会憨厚地笑笑,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王玉芬稍微好些,但也只是把街道交代的事情,比如注意防火防盗、传达个通知,简单在院里说一声,绝不多管闲事。
这种“无为而治”,恰恰是院里大多数人所期盼的。
没了三位大爷那种无处不在的“关怀”和“指导”,空气都仿佛清新了不少。
何雨柱的日子,则过得更加舒心。
下班回来,关起东跨院的门,就是他和雨水的一方小天地。
这天周末,阳光正好。何雨柱搬了把椅子坐在枣树下(这是雨水强烈要求下种的)。
院里没有葡萄树。(有读者说招蚊子,所以就没有葡萄树,哪位读者自己认领一下)
何雨水趴在旁边的石桌上写作业,何雨梁小胖子则吭哧吭哧地在他腿边试图往他膝盖上爬。
何雨柱对小孩子的容忍度还是比较高的,让他趴在自己脚面,晃晃悠悠的玩。
“哥,这道题我不会。”雨水皱着眉头,把作业本推过来。
何雨柱扫了一眼,是道简单的算术应用题。
他没直接说答案,而是引导她:“你先想想,要是让你自己去买这些东西,该怎么算?”
何雨梁不耐烦晃晃悠悠了,终于还是爬了上来,坐在他一条腿上,胖手抓住他的衣襟,仰着脸傻笑。
何雨柱一边听着妹妹掰着手指头算数,一边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个小巧的九连环,塞到何雨梁手里。
小胖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低着头,笨拙地摆弄起来。
静姝从屋里出来,看到这情景,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没打扰他们,又转身回去忙活了。
何大清偶尔从门口看过来一眼,目光里带着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安宁,自在,不被外人打扰。
当然,也有人没忘记他。
这天傍晚,何雨柱去外面买东西回来,正好在穿堂口撞见了聋老太太。
她像是特意等在那里,昏黄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幽光。
“柱子。”她声音沙哑。
何雨柱停下脚步,脸上挂起营业性的微笑:“老太太,您有事?”
聋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上次选组长,你那个主意……出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