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三年春,南锣鼓巷里的槐树刚抽出嫩芽。
傍晚时分,何雨柱系着围裙在东跨院的灶台前炒菜,锅里白菜豆腐咕嘟作响,蒸笼里冒着白面馒头的热气。
没办法,现在要自己做饭了。
“哥,我回来了!”
东跨院的门被推开,何雨水背着书包蹦跳着进来,小脸红扑扑的。
她身后还跟着个瘦高少年,校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嘴角带着新鲜的淤青。
“柱子哥,做饭呢?”许大茂熟门熟路地蹿到灶台边,伸手就要掀蒸笼盖,“嚯,白面的!”
何雨柱头也不回,炒菜铲往后一挡,精准地拍开他的爪子:“洗手去。”
许大茂嘿嘿一笑,也不恼,凑到水盆前胡乱搓了两把,又凑回来:
“今儿可把我饿坏了,跟王铁柱那孙子干了一架......”
“又打架?”何雨柱这才回头,瞥了他一眼,“上次挨的揍还没好利索吧?”
“这次不一样!”
许大茂梗着脖子,“那孙子堵雨水,我能看着不管?”
何雨柱炒菜的手一顿,锅铲在铁锅边缘磕出一声脆响。
一听有人欺负雨水,他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他转头看向正在放书包的妹妹:“怎么回事?”
雨水小声把事情说了。
原来放学路上,王铁柱带着几个人非要抢她的新算盘,正好被路过的许大茂撞见。
“然后呢?”何雨柱问,声音沉了几分。
“然后我就上了啊!”
许大茂抢着说,挥舞着手臂比划,“我一个扫堂腿,接着一个黑虎掏心......”
“他被人按在地上揍,”
雨水无情揭露了事实,扎刀小能手。
“是猴三他们路过才把人打跑的。”
许大茂顿时蔫了,讪讪地摸了摸嘴角的伤:“那也够本了,我把他门牙打松了。”
何雨柱没说话,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又从蒸笼里拣出两个最大的馒头,往许大茂面前一推:“吃你的。”
许大茂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柱子你这儿的饭香......”
许大茂和何雨柱相差三岁,从小光屁股一起在胡同里长大。
虽说何雨柱早早担起养家的担子,性格比同龄人沉稳,许大茂还是个毛头小子,但两人的交情从没断过。
许大茂经常来东跨院蹭饭。何雨柱并不讨厌许大茂,这个人比较真实。
“慢点吃,”何雨柱给他倒了碗热水,“别噎着。”
许大茂三两口吃完一个馒头,这才缓过劲来:“柱子,你说我爹要是问起这伤......”
“就说帮我修屋顶蹭的。”何雨柱面不改色。
“够意思!”许大茂咧嘴笑了,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雨水在一旁写作业,忽然抬头问:“大茂哥,你明天还来接我吗?”
“接!必须接!”许大茂拍着胸脯,“以后放学我都等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何雨柱擦了擦手,从里屋拿出一个小铁盒扔给许大茂:“红花油,记得擦。”
许大茂接住,揣进兜里,动作熟练得很。
他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说真的,王铁柱那孙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咱们......”
“不用。”何雨柱打断他,“明天我去接雨水放学。”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要亲自出马?”
何雨柱没答话,只是把另一个馒头推到他面前。
何雨柱要是亲自出手,不用三秒,就得跪下来求王铁柱不要死。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杀人诛心。
第二天下午,放学铃声刚响,何雨柱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他穿着民政局的深色制服,身姿笔挺,在接孩子的家长群里格外显眼。
王铁柱和几个跟班果然又晃荡过来,看见何雨柱,明显愣了一下。
何雨柱压根没理会他们,等雨水出来后,牵起她的手,才径直朝王铁柱走去。
“你是王铁柱?”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威严。
也带着点杀气。
王铁柱被他看得发毛,硬着头皮点头。
“我是何雨柱,雨水的哥哥。”何雨柱平静地说,“听说你很喜欢我妹妹的算盘?”
王铁柱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何雨柱从挎包里掏出个崭新的算盘:“这个送你。”
不仅王铁柱愣住了,连雨水都惊讶地抬头看着哥哥。
“不过我有个条件,”何雨柱把算盘递过去,“你得跟我妹妹道个歉,而且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