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继续道:
“我这儿呢,正好认识一位在小学里管事的先生,能递上话。就是……这求人办事,空着手总不像话,好歹得备点像样的礼物,走动走动。我这……”
他的话流畅而熟练,带着一种算计好的关切。
何雨柱静静听着,直到阎埠贵表演完。
他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迈出半步,落脚处,正是大门门槛旁那块有些年头、边缘已磨得圆滑的垫脚青砖。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没什么声响。
“噗。”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进了厚厚的棉絮里。
阎埠贵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碎裂成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住何雨柱的脚下:
那块厚实的青砖,以何雨柱的落足点为中心,赫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咔嚓”几声细响,彻底碎裂成了好几块,塌陷下去。
院子里刹那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门洞的呜咽声,以及雨水手里那个风车依旧在顽强转动的、哗啦啦的轻响。
何雨柱缓缓收回脚,他看也没看那堆碎砖,目光平静地落在阎埠贵那张血色褪尽的脸上。
“阎老师,现在政府鼓励女童上学,学费都不要,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你算盘扒拉的精。还有,雨水要是在学校里受到什么委屈......”
眼睛看向那块青砖,此时无声胜有声。
说完,他弯腰,重新牵起妹妹有些发凉的小手,甚至顺手帮她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帽子。
“走了,回去把糖人放窗台上。”
他牵着雨水,迈过那堆象征着警告与界限的碎砖块,走向自己家,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阎埠贵一眼。
阎埠贵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那兄妹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他才猛地喘过一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心有余悸地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堆刺眼的碎砖,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再不敢多待,慌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钻回了自家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