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不堪的,恐惧的,痛苦的记忆,此刻如潮水一般向姜星灿涌来。
陆砚凛忙于上值,原本与姜星灿说完一句就要离开的,但姜星灿的异样落入他眼中,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侧身,“二妹妹这是什么了?”
姜星灿手脚冰凉,手撑着寒山院的门,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单薄的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陆砚凛的声音响起,让姜星灿猛然回神,但也将她吓了一跳!
姜星灿下意识的往后退开,整个人直接朝后倒去。
陆砚凛拧眉,动作迅速,伸手将人攥住。
他的大掌拉住姜星灿的手腕,姜星灿堪堪僵在半空,没倒下。
陆砚凛紧盯着姜星灿,她的情况……很不对劲!
他一时甚至都忘了松开拉着姜星灿的手,至于心里那一抹熟悉的悸动,被他下意识的略去。
姜星灿下意识想收回手,陆砚凛却攥的更紧许多。
“姐夫。”姜星灿压下心里的怨恨不甘与恐惧,“你捏痛我了。”
陆砚凛猛然回过神,松开了攥着姜星灿的手,喉结滚动,道:“没事吧?”
姜星灿迅速退后几步,与陆砚凛保持足够的距离,这才道:“多谢姐夫关心,我没事。”
“我看你刚刚……”陆砚凛刚开口,姜星灿便微冷了脸,轻咬着下唇说:“这是我的私事,不便告知姐夫。”
说完,姜星灿直接转身回了屋。
竟是生气了。
陆砚凛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了拧,红袖见左右没人,这才上前低声道:“大公子,这几日是少夫人的……小日子,想来方才应该是身子不适……”
陆砚凛迅速反应过来,抿唇转身离开。
脚下步伐有些匆忙。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红袖,“吩咐厨房煮些红糖姜茶。”
姜星灿进了房间之后,径直将房门关上。
她冷!
她全身上下都冷。
她上床盖好被子,身体却还在瑟瑟发抖,前世那些不堪的记忆此刻还在争先恐后的往她脑子里钻。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红袖的声音响起,“少夫人,奴婢特意按照大公子的吩咐给您准备了红糖姜茶。”
“少夫人!少夫人?”
红袖喊了几声,没听到里面有动静,就在她准备直接开门时,房门被打开。
姜星灿的面色倒是恢复了正常,但发髻稍有些凌乱,碎发沾惹在脸颊,鼻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衬得一双墨色的眸格外明亮。
红袖连忙道:“少夫人,这是大公子命奴婢……”
“拿开。”姜星灿的嗓音微有些嘶哑,“不要吵我。”
她要静静。
刚刚的恐惧和害怕过去,她现在更多的是要考虑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陆砚凛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前世就攀上的关系,这辈子只会更快联络,就如对谢太傅那样。
同理可得,陆砚凛也不会放弃……前世他最大的靠山。
况且前世就是得知那人见不得光的喜好,用她做敲门砖,这辈子完全可以复刻。
陆砚凛将玉容膏已经给了她好几天,前几日都没问,今天却特意到寒山院门口来问。
虽然并不能完全确定,但姜星灿愿意往最坏的可能去想,那就是,陆砚凛跟那边……有联络了。
所以,陆砚凛才会忽然“关心”。
她必须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
与此同时,谢家。
裴珩忙碌了几日,回到京城后第一时间去了谢家,毕竟裴家闹成那样……他懒得去。
再则,他有些问题想问问谢夫人。
裴珩到的时候,谢太傅不在府中,他被直接领到了谢夫人面前。
谢夫人这几日没事儿的时候就在琢磨这件事,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虽然星灿和裴珩目前的情况看起来是有些不匹配,但对裴珩来说,如今最重要的反而不是家世。
到底心里更偏身为女孩的姜星灿一些,谢夫人在看到裴珩的时候,眼里都多了几分考量。
“师母。”裴珩恭敬行礼。
“嗯。”谢夫人点头,示意道:“坐。”
裴珩坐在下首,敏锐察觉谢夫人看他的眼神与从前不同。
而且这眼神还让他莫名有几分不适。
但到底是师母,裴珩不好多说什么,稍稍挪动了下身体,声音带着提醒的味道,“师母。”
谢夫人这才回神,咳了一声,“琢之啊,你今日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