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伸,身边的下属立刻奉上匕首。
姜二郎上前,直接将匕首扎入徐如茵手臂——
“啊!”徐如茵脸色煞白,尖叫出声,捂着自己的手臂连连后退,嗓音尖锐的大喊,“救命!救命!”
“哐当”一声,匕首跌落在地,徐如茵踉跄跌倒在地,还在连连后退,鼻涕眼泪都下来了,看起来狼狈非常。
徐如茵被吓的脸色苍白,但姜二郎面不改色,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徐如茵心跳如擂鼓,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便是再蠢也看的出来,眼前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徐家默认。
“记住。”
姜二郎看着徐如茵的眼神如看蝼蚁,“我姜家的人,轮不到你来欺负。”
是,姜家的人?
姜二郎说完,一甩袖子转身离开,徐如茵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眼底满是冰冷与不甘。
欺负她,全部都来欺负她!
不就是看她无依无靠吗?
她的手捂着渗血的伤口,所有的不甘凝为决绝,今日之耻,她记下了。
姜家,姜星灿……都给她等着!
姜星灿完全不知道姜二郎做了这些,她在送走姜枕月之后,便靠在屋内休息。
虽然她只是伤了手,但姜枕月给她下了禁令,芍药就在门口守着,她也真是出不了门。
叩叩叩。
就在这时,敲击窗户的声音响起。
姜星灿以为是青杏来了,又不想声音太大惊动了门外的芍药,只能自己起身走到窗户边去开窗。
“有……”
姜星灿的话在看清眼前的人时戛然而止,变成一脸无语。
来人是裴珩。
裴珩立在窗外,纵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他仍显得气质磊落出尘,遗世独立的风范尽显。
“姜二小姐在等人?”裴珩嗓音淡漠,面上的表情也无一丝变化。
姜星灿牵了牵唇角,反问:“裴大人怎么也做起了这梁上君子?”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
片刻后,裴珩主动开口,“姜二小姐言重了,我这不算梁上君子。”他在窗外,比梁上君子……好多了。
裴珩一本正经,姜星灿气笑了。
好多了?
她看不见得。
姜星灿伸手就要关窗,裴珩抬手挡住,“姜二小姐昨日的算计,很精彩。”
姜星灿面上没有表情变化,但关窗户的力道却小点,“我不懂裴大人在说什么。”
“昨日我在。”裴珩说:“不巧,我会唇语。”
姜星灿赞道:“裴大人当真是多才多艺。”
别说裴珩会不会是在诈她,就算真的看到了,裴珩也未必会告诉陆砚凛。再退一步,就算告诉陆砚凛,她也不会承认。
她怕什么?
“姜二小姐。”裴珩道:“你拜托孙神医叮嘱令姐的事,令姐与砚清知道吗?”
眼看着姜星灿还不承认,裴珩道:“孙神医是我为师母请来京城。”
所以,孙神医是裴珩的人。
想到她拜托孙神医跟姜枕月说的话,姜星灿的表情终于变了,有点绿。
她收回手,迅速展颜一笑,“孙神医是裴大人请进京的,孙神医又能救我阿姐,那裴大人也算是我的恩人。”
“裴大人早说不就好了。”
姜星灿变脸之快,裴珩纵是知道,此刻都有些想笑。
不过看起来,姜二小姐总算愿意与他好好说话,“姜二小姐委托孙神医之事……二小姐不希望令姐夫妻和睦?”
陆家姜家隐有传言,说姜星灿因为守寡,所以嫉妒姜枕月和陆砚清夫妻和美,这才蓄意破坏。
但他觉得,并非如此。
姜星灿言行之间,对姜枕月颇为回护,倒是对砚清的态度……极怪!
“怎么会?!”姜星灿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裴珩,“裴大人怎么会这样想我?”
“我只是曾听说,那种事会损人身体,不希望阿姐的身体有任何危险的可能这才如此拜托,没想到让裴大人误会了,当真是我的罪过。”
说谎。
姜星灿这些话,裴珩一个字都不信。
“姜二小姐……”裴珩再出声,被姜星灿打断,“裴大人是在审讯犯人吗?”
裴珩拧眉。
姜星灿理所当然道:“既然不是,那也该我问了。”
“我姐夫前几日被拦在谢家门外,裴大人就在谢家,为何不发一言?裴大人与我姐夫不是最要好了吗?”
裴珩觉得,姜星灿的用词怪怪的。
他语气微沉,甚至带了几分郑重,“我与砚清是君子之交,我拜师之事,并未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