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恶劣不堪。”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日在念荷亭下,江云帆是如何狮子大开口,面不改色地勒索自己八百两银子时的那副无赖嘴脸。
“这么说来,他也到了这镜源县。”
“嗯,你可还记得,那日我曾同你说过,遇到了一个与彦公子容貌极为相似,但德行才能却有着天壤之别的人?我当时说的,就是江云帆。”
听到这句话,杨文炳当即就是一愣。
秋思客栈。
与彦公子酷似的容貌。
那一身朴素无华的布衣……
这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关键信息,此刻却在他的脑海里自行串联,勾勒出一个愈发清晰的轮廓。
一时间,杨文炳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仿佛有一道迷雾被缓缓拨开,似乎即将触及某个惊人的发现。
“灵嫣……”
他紧锁着眉头,沉声开口,正准备将自己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说出。
却就在此时,周遭原本尚算有序的人潮骤然间骚动起来,越来越多的游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从后方不断地推搡着,争先恐后地朝着远处歌舞会的现场拥簇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
许灵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脸茫然。
前方为他们先行开道的侍女小缘,连忙奋力扭过头来,朝着这边大声喊道:“小姐,好像就在刚才,前面的歌舞会上,突然出现了一首震惊全场的绝妙词曲!”
“听路人们交口称赞,说那首词曲的意境与文采,堪称千古绝唱!”
“千古绝唱?”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许灵嫣与杨文炳的耳畔轰然炸响,令二人身形皆是猛地一颤。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转过头,与对方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千古绝唱,上一次出现如此惊世的评价,还是在王府楼舫的那一夜,那首仿佛自九天而落的“东风夜放花千树”。
上一次的绝唱,恰好与彦公子相关。
而这一次,彦公子最后消失的地方,又恰恰就在这歌舞会所在的区域!
难道说……
许灵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已,一股难以抑制的沸腾之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连忙开口,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文炳,你脚力好,快!快去现场看看!”
“若是彦公子真的在场,你无论如何,务必要将他稳住,等我前来!”
“好!”
杨文炳也丝毫没有犹豫,果断地应了一声,旋即拨开身前拥挤的人群,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突行而去。
他毕竟生于武将世家,虽然后来转而喜好文学,但因自幼便被家中长辈逼迫习武,故而体格与力量都远强于普通人不少,在人群中穿行起来也是十分轻快。
短短片刻的工夫,他便已经抵达了歌舞会广场的外围地带。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诡异。
广场四周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却诡异地没有一个人交谈,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声响也没有。
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将目光死死地投向远处的湖心,投向那艘随夜风与清波而微微摇荡的花船,似乎都想将那阵阵随风飘来的清越琴音,听得更清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