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了天下第一诸侯的傲视天下。
反而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袁绍的脸庞消瘦，神色憔悴，发髻和胡须甚至多出了几缕白发。
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要知道袁绍已经四十五了，苍老十几岁就是六七十岁的迟暮老人。
邺城死的人太多了。
又全是大儿子袁谭造的孽。
袁谭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债最后全部落在袁绍的头上。
袁绍身上华贵的黄金铠甲，换成了白色孝服，做出守孝的姿态，试图减轻谋士武将们的仇恨。
一身孝服的作用，显然是不大。
过去，袁绍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身边围着一堆拍马屁的人。
现在只有卢植孤零零一个人。
看起来非常的寒酸。
卢植来自大族范阳卢氏，没有亲人在邺城。
也不会有人傻了吧唧说出武帝亲人搬到邺城当人质的提议。
卢植是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
“陛下......”
袁绍的声音沙哑，正要说话，注意到眼里全是仇恨目光的张郃，欲言又止：
“儁乂的家人也......”
只要提到家人两个字，张郃眼里的仇恨更浓了。
“唉。”
袁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又是一个彻底心寒的武将。
“张郃的事不劳大将军操心。”
司马懿突然开口了，平淡的说道：“我已经代表主公求陛下赐婚。”
“在主公袁熙的建议下，把甄妃的四姐甄荣赐给张郃。”
“张郃马上就要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了。”
赐婚甄荣？
袁绍先是一愣，很快又是自嘲一笑。
大儿子袁谭制造了邺城血债。
二儿子袁熙趁机大肆的招揽谋士武将。
一切的根源，全是袁绍偏心小儿子袁尚。
所有恶果，都是袁绍自己造的孽。
刘协看到袁绍脸上的自嘲，知道他肯定误会了，暗道：袁熙的马甲真好用。
司马懿、纪灵、张郃全部推到袁熙头上。
没有一个人是刘协招揽的臣子。
全是袁绍儿子袁熙的部下，也算是肥水没流外人田。
“招揽吧。”
袁绍苦笑道：“显奕招揽多少人，就看司马先生的本事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拦是拦不住了。”
袁绍满脸颓色，视线注意到地上有一具尸体，争相仔细看几眼是谁的尸体。
这时，张绣再次急匆匆走出去。
“陛下。”
张绣身边多了一名谋士：“孔璋先生过来拜见陛下。”
陈琳出现在门口，瞧见刘协点头了，缓步走进东堂的大殿。
写出天下第一檄文，把曹操都能气出头风病，又气好的大才。
陈琳直接从袁绍身边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打招呼了。
“孔璋......”
袁绍鼻头一酸，看着无情走过去的陈琳，心里有种揪心的刺痛。
难受极了。
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笼罩在袁绍的心头。
袁绍险些没有抗住众叛亲离带来的心理压力，直接老泪纵横。
“陛下。”
陈琳是何等聪明的人，知道势弱的天子，正处在潜龙的蛰伏期，平淡的说道：
“我想转投国丈吕布，投靠皇后娘娘。”
一句转投国丈、皇后娘娘。
刘协瞬间就懂了。
大喜过望。
邺城大乱的收获也太多了。
天下第一笔杆子，最能控制舆论的大才。
陈琳来投了！
刘协非常需要陈琳的投靠。
有了陈琳，就能帮假天子争夺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
“投靠吕布......”
袁绍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眼眶红了：
“孔璋真要弃我而去？”
虽然袁绍早就遇见了谋士武将们四散离开，转投其他的诸侯。
但亲眼看到，袁绍还是难受的心如刀绞。
陈琳听到袁绍的询问，气笑了：“你说呢？”
“我发现你的脑袋是不是长到屁股上了。”
“我全家被你儿子杀了，只是投靠吕布算是很好，没有投靠曹操已经很给你面子。”
“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