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绍安,把维保名单和出港复查单全拍给徐天龙。”
“轮机长,你只管听我说,别自己瞎改。”
上头很快应声。
高建军把两名船员踹下来。
“人给你。”
“还要什么。”
“还要你闭嘴。”
李斯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高建军啐了一口。
“行,给你们腾地方。”
林枫没上去,继续留在机舱。
“我来搭手。”
李斯看了他一眼。
“那你按我说的干。”
“好。”
“左边阀组三号,先别到底,半开。”
“开了。”
“再把旁路放气。”
“放了。”
“辅冷带起来。”
“起来了。”
“轮机长,看表。”
轮机长死盯着读数。
“停了。”
“温度不涨了。”
顾绍安在门口眼睛都亮了。
“稳住了?”
“稳住个屁,只是没往上冲。”
李斯满手是油,语速却一点没乱。
“还得清第二层滤口。”
“还有哪儿。”
“油管。”
他顺着右侧支架一路摸过去,指尖忽然停住。
“这里。”
林枫凑近一看,油管卡箍内侧被磨出了一圈浅痕。
再跑一阵,真能磨穿。
“这也是人为的。”
“对。”
“他们做得不深,就是要等船出港、上负荷,再一点点出事。”
轮机长脸色彻底白了。
“那要是我们真去了白湾待检。”
林枫替他把话说完。
“那这条样板线就死在自己第一趟路上。”
机舱里安静了两秒。
上面却越来越热闹。
高建军骂声不断。
“又贴上来一条。”
“他们这是打算把病人往急救室里抬,顺手宣布抢救无效。”
陈默冷冷开口。
“右侧那条带拍摄杆。”
“像是专门来取镜头的。”
徐天龙跟着补了一句。
“几个观察港都在接这边公频。”
“他们巴不得拍到我们转向、抛锚、求援。”
林枫抬头。
“那就别给。”
他看向轮机长。
“你敢不敢继续顶着走。”
轮机长抹了把脸。
“你们敢修,我就敢开。”
李斯站起来,把那堆脏东西全装进密封袋。
“这些别扔。”
“一个渣都别扔。”
“这是他们想把锅扣我们头上的手。”
林枫接过袋子,递给顾绍安。
“你拿好。”
“回头谁赖账,就拿这个堵他嘴。”
顾绍安重重点头。
“明白。”
公频里那道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前方船只,白湾待检点已清空,请立刻转向。”
高建军这次没骂,反而咧嘴笑了。
“老大,我突然觉得他们有点可怜。”
“怎么。”
“求了半天,咱们就是不去。”
林枫往上走。
“那就让他们求得更难看点。”
甲板风更大了。
那艘带拍摄杆的小船正压在右后侧,不远不近,像等着捡尸。
周潮生的拖船还在前面稳稳带路。
林枫一上来就问。
“潮位和浪向。”
周潮生回得很快。
“还能走。”
“你船稳了没有。”
船长在频道里吸了口气。
“七成稳。”
“七成就够。”
“咱们不是去参加葬礼的。”
林枫看向那条跟拍船。
“顾绍安,把机舱读数和修复时间全录下来。”
“录了。”
“船长,把对外频道打开。”
“开着。”
林枫接过话筒,声音不高,却压得很实。
“所有接入频道的船和港都听着。”
“样板线右主机遭人为破坏,已完成机旁排险,当前航速恢复,航线不改,计划不变。”
“谁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