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通知！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他想起昨天索尼娅带着哭腔的声音，想起列宁格勒医院里短缺的青霉素，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副局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你家里的事，比彼得的案子更紧急。这样吧，我给你一晚时间考虑，明天早上 8 点，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你的选择 —— 要么签彼得的定罪报告，要么等着总部批你的调职申请，选一个。”
弗拉基米尔走出办公室时，雨下得更大了。他没有回临时审讯室，而是直接往医院跑。娜佳的病危通知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他必须尽快找到青霉素，哪怕是去黑市冒险。列宁格勒的街头，小贩们已经收摊，只有几个黑市商人还在街角的阴影里徘徊，看到他过来，警惕地问：“要什么？美元？药品？还是情报？”
“青霉素，美国产的。” 弗拉基米尔压低声音，手心全是冷汗。黑市商人的眼睛亮了亮，伸出五个手指：“50 美元一支，不还价。你要是没有美元，用情报换也可以 —— 比如克格勃最近在查的‘技术员通敌案’，只要你告诉我点有用的，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50 美元！弗拉基米尔的口袋里只有这个月的工资，换算成美元还不到 10 块。他刚要转身离开，就看到一个穿黑大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递给黑市商人一张美元：“这支青霉素，我买了。”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他转过身，弗拉基米尔看到他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克格勃徽章，编号被雨水模糊，只能看清 “07” 两个数字。
“你是……” 弗拉基米尔刚要开口，男人却把青霉素塞进他手里，低声说：“彼得的女儿也需要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弗拉基米尔的口袋，似乎知道里面装着病历复印件，“晚上别去医院看卡佳，有人在盯着她 —— 记住，安娜不是‘第二个叛徒’，她是中情局的诱饵。”
男人说完，转身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弗拉基米尔手里握着那支还带着温度的青霉素，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彼得？还有他提到的 “安娜是诱饵”，又是什么意思？
弗拉基米尔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回了临时审讯室。瓦西里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抽烟，烟蒂在地上积了一小堆，看到他手里的青霉素，惊讶地问：“你从哪儿弄来的？黑市上早就被抢空了。”
“一个穿黑大衣的男人给的。” 弗拉基米尔把青霉素递给瓦西里，“你明天把这个带给彼得的妻子，告诉她，让她好好照顾卡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男人还说，晚上有人盯着卡佳，让我们别去医院。”
瓦西里捏着青霉素的玻璃瓶，手指微微发抖，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去年我邻居家孩子也是白血病，并发肺炎后缺青霉素，没撑过一周 —— 彼得的样子，跟我邻居当时一模一样，都是被逼到绝路了。” 他凑近弗拉基米尔，压低声音，“而且安娜的案子也有问题，总部说她‘传递加密电报’，可电台的加密系统只有高层能接触到，一个普通接线员怎么可能拿到？我签那份报告，也是怕副局长报复，可心里一直不踏实。”
弗拉基米尔的心猛地一跳。原来瓦西里早就有疑虑，只是之前迫于体制压力不敢表露。他想起副局长桌上那份 “安娜的逮捕指令”，想起黑大衣男人说的 “诱饵”，突然觉得这场 “捕网行动”，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 中情局不仅想扰乱克格勃的判断，还想通过 “逮捕安娜”，引出更深层的目标。可副局长为什么对这个明显有疑点的 “目标” 如此执着？他心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
“我去查安娜的档案。” 弗拉基米尔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临时审讯室的档案柜里，存放着所有 “捕网行动” 目标的初步资料，他必须尽快找到安娜的档案，确认瓦西里的猜测。雨还在下，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里回荡，像在与时间赛跑。
档案柜在二楼的房间里，安娜的档案放在最底层，蓝色的封面上写着 “安娜?彼得罗娃，列宁格勒电台接线员，1953 年入职”。弗拉基米尔翻开档案，第一页是她的入职申请表，照片上的安娜很年轻，眼神里带着刚参加工作的憧憬。他一页页往后翻，目光突然停在 1955 年的页面上 —— 那是一份 “失踪人员报告”，安娜的丈夫 “亚历山大?伊万诺夫”，1955 年在朝鲜战场 “失踪”，档案里标注着 “疑似投敌，未结案”。
弗拉基米尔的手指顿住了。亚历山大?伊万诺夫 —— 这个名字和他父亲的名字一模一样，甚至连失踪的时间和地点都有些相似。他想起父亲信里的 “三角标记”，想起彼得案里的种种疑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中情局选择安娜作为 “第二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因为她丈夫的 “失踪案”，想利用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