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好吧。”
路鸣泽似乎彻底放弃了探究和劝说,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标准路鸣泽式笑容,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笑容底下,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或许是尊重,或许是……别的什么。
“哥哥,你这个客户,我接了。这笔预存款,我收下了。” 他打了个响指,仿佛完成了某种无形的契约签订。
但他随即又补充道,语气变得轻快而诡秘:“不过,哥哥,你要记住魔鬼的忠告:借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而且往往利息高昂。签下的契约,无论它以何种形式呈现,也总是会有副作用的。它可能不会立刻显现,但它会像种子一样,埋藏在你的命运里,等待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他像吟唱诗篇般说着,带着一种预言式的口吻。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利息高点就高点吧,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
路明非似乎有些倦了,又打了个哈欠,像是完成了一笔大买卖后身心俱疲,他重新靠回椅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
“所以说你现在可以走了吗?交易完成,我想睡觉了。大姐头回来看到我自言自语,估计又得生气。”
他甚至在潜意识里,已经将林晚照的喜怒放在了优先考虑的位置。
路鸣泽看着他这副惫懒又透着点莫名踏实的样子,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晕开、消散。
“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今天的话,哥哥。但愿到那时……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留下这句如同诅咒又如同怜悯的预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座位上,仿佛从未出现过。空气中只留下一丝如同硫磺燃烧过的奇异气息,也很快被机舱内的循环系统带走。
机舱内恢复了彻底的安静,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轰鸣如同催眠曲。路明非依旧闭着眼睛,胸膛规律地起伏,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只是,那放在膝盖上无意识蜷缩起来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波澜。
而在他身旁,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下一刻,那个带着冷香,束着利落马尾辫的身影就会重新出现,带着她独有的霸道和或许他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依赖,再次自然而然地靠上他的肩膀,将一切诡异与阴霾驱散,只留下属于他们的短暂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