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林晚照刚才那个笑容，毫无阴霾，纯粹得像个普通女孩，跟他记忆里那个骑着摩托撞破玻璃、用刀指着龙王的嚣张形象完全无法重叠。还有那个吻…虽然快得像错觉，但那种柔软的触感和近距离看到她微颤睫毛的感觉，绝对是真的！

    “这…这算什么意思啊…” 路明非抱着脑袋蹲了下来，感觉CPU都要烧干了。一会儿觉得这是老大喝醉了的无心之举，一会儿又忍不住幻想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别的意思？但立刻又被自己否定，“怎么可能！老大她不是喜欢女生吗？而且她可是我老大啊！”

    各种混乱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打架，一会儿是林晚照浴血奋战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刚才微红着脸轻笑的模样，交替出现，让他心乱如麻。高塔下的校园逐渐恢复秩序，隐约传来人员调度和清理现场的声音，但这一切仿佛都与他隔着一层毛玻璃。他的世界，刚刚被一个带着酒气突如其来的吻，彻底搅乱了。

    他就这么蹲在塔楼边缘，吹着冷风，试图让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维冷静下来。直到芬格尔咋咋呼呼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师弟！你还在上面吹风呢？执行部清场了，快下来，听说食堂今晚供应夜宵压惊，去晚了连渣都没了！”

    路明非这才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往下走。每一步都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踩在棉花上。唇上的感觉似乎还在，伴随着林晚照那个罕见的笑容，在他心里投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而此刻的林晚照，早已回到了自己那间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的临时宿舍。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那双黄金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与锐利，只是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康斯坦丁化作龙骨十字的方向，又望向更遥远的、诺顿消失的夜空，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强调：

    “只是…喝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