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几乎是挂断电话的同时就往楼下飞奔。她看见郭燕和江婉柔等人坐上的那辆车,不顾自身安危,直接猛冲到汽车前面。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总算在触碰到姜芳前刹住了车,“郭老师,有个人挡住了去路。”
郭燕摇下车窗,伸头往车窗外一看,“姜芳?你挡着路干嘛?”
姜芳听见郭燕的声音,一路小跑到车窗外面,可怜巴巴地看着郭燕,“郭燕老师,我也想跟着去。”
“你跟着去干嘛?”郭燕挑眉,似乎在判断姜芳此刻脸上装出来的可怜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总觉得有姜芳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有好事发生,况且姜芳这么积极实在是可疑。
姜芳生怕郭燕趁她不注意摇起车窗,直接切断她和郭燕交流的途径,索性双手按在摇下的半截车窗上,“郭燕老师,我不是被江婉柔和汤琪两人污蔑我害了徐絮吗?既然如此,我也是想要去看一看的,看一看事情的真相到底会怎么样。”
“反正这件事情是和我无关的,我去了也不过手多了一个见证者而已。”
汤琪听到了姜芳的话,嗤笑一声,“姜芳,你说这些话,你不觉得恶心吗?口口声声说要去看真相,那走啊,好好去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故意激姜芳,是因为她此刻太像姜芳去到医院看到姜芳六中所谓的“真相”后的表情了。
郭燕不赞同地微微摇头,“姜芳,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急,但请你先保持冷静。具体的真相是什么,等我去问过徐絮后便清楚了。”
“如果你害怕有人对徐絮说了什么而引导她污蔑你的话,那我可以向你保证到时候在场的人只会有我一个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趁着姜芳不注意的时候掰开姜芳的手,“走吧,司机师傅。”
姜芳估摸着时间还差一会儿,不死心地又冲上前冒着风险挡住车的去路。
司机又是一脚急刹,为难看着郭燕,“郭老师,又是那个不要命的选手。”
郭燕叹了口气,闭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似乎只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办。她不想带着姜芳去的,要真带着姜芳去了医院,到时候的场面只会更乱。
江婉柔看看了郭燕,又看看了姜芳,附在郭燕耳边低声说:“郭老师,我也不瞒你了,医院里其实没有徐絮在。”
“什么?”郭燕瞪圆了双眼,“既然徐絮不在医院,那你又是为什么要谎称徐絮在医院呢?”
江婉柔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姜芳,“当然是为了钓大鱼上钩。”
早在比赛开始前。
江婉柔和汤琪一同把徐絮送到医院,陪着徐絮先是做完全身检查,又是等着拿伤情鉴定报告。
徐絮神情沮丧,“现在这样子估计是要住院了,住院又得花好多钱,原先姜芳承诺给我的那五百元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真是悔不当初呀。
要是自己没有这么贪心的话,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境地。
汤琪抱着手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她靠在椅子靠背上,闭着眼睛。听到徐絮方才说的话后忍不住开口:“别抱怨了,你现在这种情况能够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说完,她沉默了片刻又不忍劝告徐絮,“你现在活着就等于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你存在,姜芳总有一天会被‘炸到’。姜芳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危,她总是要想法设法拆除你这个‘定时炸弹’的。”
“啊?”徐絮声音都在颤抖,双手抓紧了身上的被子,“那…那我该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
人只要经历过一次死亡危机就会对死亡更加恐惧。
徐絮到现在也不敢回想当时从三米掉落在地面后的那种濒死感。
她害怕得浑身颤抖,忍不住掉下眼泪。
江婉柔视线扫过徐絮满是泪痕的脸,“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获得赔偿的同时还能保住你的小命。”
她说完,徐絮和汤琪都不约而同看向她,齐声问:“什么办法?”
江婉柔看着天花板,一字一句说:“你站在光下,藏在暗处的老鼠都不敢出来,因为他们怕别人发现。”
徐絮挠了挠脑袋,“我……我脑子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还真是气死我了!”汤琪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徐絮的脑袋,“江婉柔的意思就是让你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姜芳要是想要保全自己,自然就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动手。”
“可…可是我又不出名,怎么能让大家都注意到我?”
“你不需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你。”江婉柔向徐絮解释,“这束光也可以是一个权威的人罩着你,比如评委老师。”
徐絮闻言呆愣冷看着江婉柔,“我一没钱二没名三没实力,他们凭什么罩着我啊?”
江婉柔总算知道为什么徐絮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