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拿起手中的相机又拍下一张江婉柔的照片,闪光灯袭来的瞬间,江婉柔下意识抬手挡住脸,依然挡不住金天的十连拍。
“金天,你够了!”江婉柔大叫一声却依然没有抵挡住金天的疯狂拍照。
金天拍得正欢,没等来得及反应,手中的相机已经被人抢走,“该死的。”
他举起自己脖子挂的那块工作牌,“没看见记者正在工作吗?有没有点礼貌啊?难道不懂得在别人工作的时候不能打扰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抬头看向那人,看见是季宴清后,冷笑一声,“噢,原来是双翼老板啊。”
金天毫不畏惧季宴清,小嘴叭叭地说:“双翼老板因为想要买通本报社记者报道的真实消息不成,所以暴打本社记者,本社记者站在正义的一端,坚决不向他低头……”
“胡说八道!”季宴清一手拿着金天的相机,直接向上一取便把相机取了下来。
金天留了个锅盖头,身高不过一米六。在他相机被拿走的瞬间,他伸手想要够到相机,结果指尖从相机的边缘滑过,相机被季宴清夺走。
“把我的相机还我,你知不知道这个相机对于一个记者的重要性?几乎可以算作我的第二个生命!”
金天伸手想去夺过相机,结果季宴清往上一举,他便彻底没招了。
季宴清高举着手机,明晃晃地威胁金天,“金天,你不是喜欢把假消息说成真消息吗?那我现在偏要让这些假消息成真。”
“是,你说我们双翼用暴力手段逼迫你,那我现在偏要让它成真,你说要是我的手不小心松了该怎么办?”
季宴清说着,手微微一松,手中的相机差点一滑掉落在地。霎时,金天的心都快紧张到跳出来嗓子眼了。
“求您了,千万别!”
这会儿,金天的命脉握在季宴清手里,连称呼季宴清的话都变成了敬语。
“里面装的都是我这些年拍过的新闻现场照片,千万别删。以及这次的报道对我来说很重要,它千万不能被删除,也千万不能被毁。”
“宴清,你看。”江婉柔这时已经翻开了金天笔记本前几页。她越往前翻,越发现不对劲。
“以前的金天似乎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季宴清绕过金天,走到江婉柔身边,低头视线扫过金天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金天从入行起报道的一桩桩新闻。
“第一件是报道季氏食品缺斤少两的新闻,结果未能刊登在报;第二件是报道季氏克扣员工,结果未能刊登在报……”
再往后一看,金天去到过现场报道的新闻几乎都没成功被刊登。
“所以你以前不是无良记者?”
“害,谁年轻的时候没个梦想呢?”
“可你入行不过两个月而已……”
金天在和江婉柔的对话中忽然沉默,“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就算工作被辞了也有家里面兜底的。我家从小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婉柔似乎想起来金天小学时候的样子。
金天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母亲拉扯他长大,然而母亲身体病弱,一个月干不了多少活,因此也就赚不到多少钱。
当时的金天瘦得跟个小猴一样,每天穿着一件发黄的衬衫,在班里的时候话总是很多,总是要说他在家照顾他妈妈,要一个人洗衣服,要一个人做饭等等诸如此类的小事。
当时的同学没有一个人把金天说过的话放在心上,而在现在看来金天小时候实在是过得太惨了。
江婉柔忍不住发问:“所以你就因为想赚快钱故意写一些假新闻?”
“当然不是!”金天否认,“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对新闻可是有很崇高的敬意的……”
说完,金天低着头,来回摩擦着衣角,轻嗤一声,“算了,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呢?”
他早就不是那个刚入行的他了,往日的棱角已经被社会磨平了。
现在的他也没有再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了。
金天想到这里,摘下了眼镜,用手揉了揉眼睛,“我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只是情势所迫……”
听到金天的话,江婉柔不禁皱眉询问:“什么叫情势所迫?如今你已经在报社里面当了记者,按理说应该是前途一片光明才对,而你又怎么会说是情势所迫?”
她只记得金天从小到大的学习不错。
金天哪怕从小便是一边照顾他妈妈,一边去学校上学,但课程和功课从来没有落下过一门,甚至于能考到年级第一的水平。
金天戴上眼镜,配上沉闷的锅盖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可怜,整个人周身的气质有些沉闷,“因为我还在三个月的实习期,如果再不能通过考核的话,我就会被辞退。而考核的标准就是看刊登上报的新闻数量。”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