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了国营饭店，足足买了八菜一汤打包带走，又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把饭菜都放进空间里面。
“这样一来就能够保温了，也就不怕带去给宴清和沈昭苏的时候饭菜凉了。”
出了国营饭店，她又转向去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自从老郭听了季宴清的话重新制定规则后，整栋大楼在一夜之间焕然一新了。
各个商家害怕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想法设法地提高自己产品的竞争力和吸引力。每家门店前面都放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门口还站着一个个人大声吆喝。
江婉柔率先走进了一家生活用品店，给季宴清和沈昭苏拿了些牙膏、牙刷、肥皂之类的生活用品。
“宴清出门出得急，估计也没带这些。”
她刚拿好东西，打算去结账，身后却突然响起姜芳的声音。
“怎么在这里也能遇见你？”姜芳活像闻到了什么恶心人的气味一样，伸手掩住口鼻。这动作就好像是在说在这里遇到江婉柔，连空气都被污染了一样。
“姜芳？”江婉柔回头望向姜芳，姜芳穿着素净，远没有之前浮夸。可这种穿衣风格似乎从不是姜芳喜欢的风格。
人怎么会一夕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姜芳听到江婉柔叫了自己的名字，更是满眼嫌弃，“果然云山和我说的没错。我跟你从小到大就是死敌，现在的我就算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但一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往上翻涌出厌恶与恶心。”
“江婉柔啊江婉柔，你说你一个穷的连饭都吃不上的人，配来百货大楼逛吗？你来这里不光是污染了空气，甚至还毁了我一天的好心情。”
江婉柔明白过来了，合着姜芳性情大变是因为失忆了。
说起来，季老爷子也真够厉害的，能把姜芳调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看向姜芳的眼神中难得掺上了一丝同情，“姜芳，我该说你可悲吗？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完完全全活成了任人操控的玩偶，你这一生到底是在为谁而活？”
“我……”姜芳忽然答不上话来。
是啊，自己这一生到底是在为谁而活呢？
总觉得记忆中似乎有一块黑洞，永远都无法填满……即便季云山和季老爷子已经千百次和她讲过以前的故事，可这块黑洞依然存在。
“江婉柔。”
江婉柔正准备走，又听姜芳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停下脚步来，回头望向姜芳，“还有事？如果你还想贬低或者是打击我的话，那就不用了。你就算说了，我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姜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我是想问你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太想填补过去的空白，想到甚至问自己最讨厌的人这个问题。
江婉柔笑了笑，并不准备回答姜芳的问题，“你的家人们不是已经给过你答案了吗？”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任凭姜芳在背后再胡乱呼喊她的名字，她也始终没有回头。
这一条路是姜芳自己选的。
无论如何，姜芳也只能受着这一切。
江婉柔赶到工厂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工厂坐落在城郊，外面漆黑一片，江婉柔只能打着手电筒前进。
她视野里刚刚出现工厂的时候，便能看到工厂依然亮着灯，显然里面的二人已经从白天工作到天黑。
“宴清。”江婉柔推开工厂门进去。
季宴清本来在和沈昭苏讨论，听到江婉柔的声音，他立马抬头朝江婉柔看去。
“婉柔，你怎么来了？”他注意到江婉柔手上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马上迎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我听爸说了你们要在工厂呆一个月搞研发这件事情，所以我专程给你们带了些生活用品。”
“对了，还有这个。”江婉柔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八菜一汤，“我猜你们这个点还没吃饭，所以专门给你们带了。”
沈昭苏一早闻到了饭香味，肚子被香味勾得咕咕叫，动手拆开饭盒，“婉柔姐，还是你了解我们。这下可倒好，我也能跟着宴清哥享福了。”
季宴清先是望向饭菜，唇边不自觉上扬，又再望向江婉柔，“老婆，谢谢你。”
被老婆惦记关心的感觉真好。
江婉柔环视了工厂一天，“回头专门划分出一块区域，摆放些厨具，到时候你和昭苏也不至于天天饿肚子。”
“嗯嗯。”季宴清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江婉柔继续说：“明天我去百货大楼给你们买，你们就别操心这些了，专心搞研发就行。”
江婉柔留到工厂，等到季宴清和沈昭苏吃完饭后便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