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爷子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说不想要设计图纸,私下里可就不一定了。
“既然爷爷你说了不想要图纸的话,那看来是我们想多了。阮阿姨,这个图纸就麻烦你带走吧,不然省得装在我们身上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惦记它呢。”
江婉柔口中的别有用心之人季老爷子一双混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江婉柔手中的设计图纸,“你们难道就不怕阮家不怀好心?”
要是图纸还留在江婉柔身上,他等宾客散尽后才好下手。可要是图纸到了阮母身上,他就有些没办法了。
阮家、季家还有陆家原先算是A市的三霸,随着陆家颓势、阮家平稳、季家扩大,渐渐变成了季家独大的局面。
即便如此,要是陆家和阮家联合起来对付季家,季家恐怕也难以招架,更别提还在季云山刚刚上任的节骨眼上。
江婉柔亲昵地挽过阮母的手,“阮阿姨可没有这么多坏心思,再说了我和阮阿姨关系好着呢,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季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嗤笑一声,“你和她关系好?别忘了你们的根,季家才是你们的根!你们和别人关系再好也是比不过和季家同源同根的血亲关系!”
江婉柔装作纳闷的样子,反问季老爷子:“可是……我们已经和季家割席了,季家还把我们逼到了房子都没得住的份上。再者,说是同根同源,我公公这些年为季家做出的贡献够大了吧,但分家时我们家可是连房子和钱财都没分到一点。”
“说是关系好,我不知道是怎么个好法?难道只有我们一家勤勤恳恳付出,这才算好吗?”
江婉柔的话音落下,宾客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参加一个寿宴,竟然还能听到季家分家背后的故事。
要是江婉柔说的是真的,这个季老爷子实在是太薄情寡义,怪不得季宴清一家要和他们割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季父这些年为季家做出来不少贡献,季家能在A市一家独大很大原因是依赖于季父这些年的努力。
偏偏到头来季家的财产、家业、房产……没有一分一毫能够分到季父手上的。
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了季父的身上皆是摇头叹息。
陆江河的声音忽而清晰响起,“如果真是这样,看来先前季云山和我陆家谈的合作,我们还要再考虑一下了。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我们不会是下一个季宴清。”
阮母装作发愁的样子,揉着太阳穴,附和陆江河,“我也赞同需要考虑和季家合作这件事情……不,应该说是——”
她放下手,抬眼直视台上的季老爷子,红唇轻启,“从今天起,中断和季家的所有合作。”
这句话可谓是在会场激起千层浪。
站在台上的季老爷子和季云山面色铁青,台下的宾客议论纷纷。
“陆家和阮家都不和季家合作了,那我们还和季家合作吗?”
“干脆别合作了,以后的季家可是由季云山管理,发展肯定是赶不上从前的,倒不如弃暗投明!”
“诶,是要去和季宴清创办的双翼合作吗?带我一个!”
季老爷子越是听着台下宾客的议论,脸色便越是阴沉。
这些人分明是他专门请来为季云山以后的事业铺路或是辅佐他的,怎么到头来竟然一个二个的说出了“弃暗投明”这种话?
“咚、咚——!”
两声响。
忍无可忍的季老爷子拐杖锤地,“都给我安静!”
他的怒吼声如沉钟响,所有宾客安静下来,听着他继续说。
“我对老大一家是问心无愧的。当初是老大以不带走家里面的任何财产为由逼我分家,逼我同意让他离开季家!”
“所以,老大一家如今遇到的种种困境都是他咎由自取。”
“就算是这样,你就当真一分不给?”阮母捂嘴惊讶出声,“老爷子,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
一句话又让季老爷子哽住了。
陆江河手抱在脑袋后面,吊儿郎当坐下,和阮母一唱一和,“我小时候就怀疑过季宴清和季宴清亲爸都不是这老头亲生的,不然人怎么会偏心到这种地步?”
季老爷子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不断,举起拐杖指着陆江河和阮母两人,“你们、你们俩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觉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向后倒去。
“爸——!”季云山大喊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季老爷子,“快点,快点把我爸送去医院!”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看热闹的宾客也有,着急忙慌准备离开的也有……江婉柔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扭头正打算和季宴清说话之时,却不想正好看见有人蒙着面,鬼鬼祟祟出现在季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