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花园,众人便来到了会客厅。会客厅摆满了十桌,陆陆续续有人入座。季老爷子今天邀请来的人大多是季家过去的合作伙伴。
原先这些人只知道季父,不知道季云山。季老爷子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季云山介绍给往日的合作伙伴们。
季父原来管着季家产业的时候,这些人原来和季父的关系也不差。现在季父明面上跟季老爷子断绝了关系,众人也没有以往那般热情,大部分人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他们念着旧情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们的座位在那儿。”江婉柔指着靠近门口,远离礼台的座位说。
每一张座位都放了一块名牌,写着座位主人的名字。
江婉柔一家被分到了最远的地方,可以说是季老爷子铁了心要给他们一家难堪。
“呦,这不是季宴清吗?怎么现在混到这种地步了?”
一道男声传来,季宴清和江婉柔循声望去,季宴清一下子认出了来人。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死对头陆江河吗?
他和陆江河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陆江河从小性子玩顽皮,他的性子沉稳;陆江河从小上学逃课,他成绩名列前茅……因为这些原因,陆家的长辈每每痛斥陆江河时,总会拿陆江河和季宴清做对比,也因此陆江河和季宴清从小就不对付。
“不过是一时低谷而已。”季宴清没有被陆江河的话影响到半分,淡定自若地坐于座位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向最是桀骜不羁的陆江河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季宴清对面。
“我也坐这儿。”陆江河直接把放置在他面前的姓名牌按倒,他才不管什么座位分配呢,他陆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季宴清不由得失笑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陆江河挑了挑眉,“彼此彼此。”
他原来还以为季宴清会就此一蹶不振呢,可现在看来季宴清被季家除名也不算是一件坏事,至少让季宴清开辟了一条新道路。
空气一时沉默,陆江河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坐在季宴清身旁的江婉柔身上,“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噢,这位是我的妻子江婉柔。”
季宴清刚刚介绍完江婉柔,陆江河脸上写满了疑惑。
“季宴清,你结婚了?”
“是啊,不可以吗?”
陆江河闻言捂脸闭眼,“你怎么能结婚这么早呢?大好青春都被你浪费了!”
他是不想太早结婚的。
在他的想法里,他应该是自由的,应该是在年轻的时候不断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标的,而不是像季宴清一样年纪轻轻就结婚,肩上扛上家庭的重担。
季宴清对陆江河的话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在结婚后也没觉得生活过得有多糟心。”
“对了,我和我的妻子已经有了三个孩子,我无时无刻都觉得我很幸福。”
季宴清话锋一转,忽然提及家里面的情况,为得是想看看陆江河的反应。
坐在季宴清对面的陆江河被惊得目瞪口呆,“你…你说什么?你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季宴清似乎已经跟他不在一个年龄段了,两人似乎隔了半辈子。
季宴清不知什么时候起身,走到陆江河身边,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陆,算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早早地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陆江河肩膀一耸,弹开季宴清的手,别过头去,“我的事才不用你管。小爷我生性爱自由,你懂不懂啊?”
结婚对他来说是最没意义的事情,他的人生就应该是自由无羁的。
“像你现在结了婚,要考虑的事情也就更多了吧?”陆江河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有些别扭地说:“不过看在我们认识了几十年的份上,你要真遇上了什么……就开口求求我,小爷我帮帮你也不是不行。”
这才是他今天参加这个宴会的最终目的。
他知道季宴清被排挤,知道季宴清的事业刚刚起步,知道季宴清需要帮忙……可话一说出口还是变了味道。
陆江河尴尬清了清嗓,“我也没什么意思……哎呀,反正你知道我的!”
季宴清眉眼含笑,“是,我只知道你的。毕竟我们两之间的关系也可以姑且用‘朋友’二字形容吧?”
说着,他向陆江河伸出手,陆江河的视线停留在他手上,别扭过后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算吧。”陆江河说。
他和季宴清姑且算作是朋友吧……不过也是相互看不顺眼的那种朋友!
不一会儿,宾客们已经到齐了。
陆江河所坐位置的主人来了,不过他没让,反而是让那人坐去了他的位置上。那人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