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
以季云山的性子十有八九会将这件事怀疑到她头上。
就算她被打的遍体鳞伤,季云山恐怕也只会冷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对她说。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才被打了多少下,你就这么轻易地出卖我了。”
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白薇咬碎了后槽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恨只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想要缠上的是和自己同样的人……
季宴清离开后,赵海和赵健对上眼神。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白薇的手臂,将她扛到外面去。
外面的路过的人见到白薇满脸鲜血从赵家出来,自发地围成一圈。
“哟,这是怎么了?多大的仇要把人家的脸划成这样啊?”
“你还没听说啊?昨晚白薇自己故意去吓江婉柔,害得江婉柔早产。”
“自己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现在被刮花了脸也是活该!”
周围的人群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白薇同情。
白薇坐在人群之中,只觉得脸面尽失。
“季宴清……”
她朝地上一抓,指甲深深嵌进泥土里。
指尖的疼痛连同脸上伤口的疼痛越发清晰深刻。
这一切都是拜季宴清所赐。
往后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向季宴清加倍讨还回来!
季宴清不知道白薇心里这些想法,他此刻已经来到了季云山家。
季云山家大门敞开一条缝,透过缝一眼便能看见——季云山此时此刻悠闲无比地搬了条小板凳,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季宴清冷笑一声,“还真是会享受啊。”
他推开门,直接走进季云山家。
季云山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下意识睁开眼望去。
看见来人是季宴清时,季云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堪。
“季宴清,你来干嘛?”
他自认为昨夜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只是可惜江婉柔运气太好,竟然能安然无恙生下孩子。
不过季宴清也不该发现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就是了。
“你说我来找你干嘛?”季宴清长腿一跨,已然从门口走近到季云山面前,往季云山面前一站,挡住了所有阳光,压迫感十足。
季宴清缓缓拉起袖子,活动着肩颈,“昨天的事,白薇已经和我说了。”
听到“白薇”两个字,季云山心里咯噔一声。
白薇和他很像,都是利己主义者。
她要是真的遇上事情了,又怎么能不出卖他呢?
季云山暗自在心里唾弃白薇的所作所为。
早知今日,自己当初就不该和白薇一起,又或者是不该听白薇的。
季云山悄悄抬眼,碰上季宴清盛满怒意的眼神后,他又急急垂下视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季宴清一把揪起季云山的衣领,太阳穴因愤怒而青筋暴起,“你再敢说一次你不知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拳重重往季云山左脸砸去,霎时之间季云山满口血腥味翻涌。
没等季云山反应过来,季宴清的第二拳又一次落下,这次砸在季云山的鼻梁骨上。
接着,又是宣泄满腔怒火的拳头一拳拳落在季云山的脸上、身上。
季云山被打到疯狂惨叫,躲在房间之中的姜芳丝毫没有出来帮忙的想法。
姜芳只是摇头看着这一幕,心中竟然还有些解气。
“头一次看季宴清这么顺眼,这次还真是打得好哇!季云山这个黑心的,也该受点苦头!”
她倒不是因为江婉柔的事情才觉得季云山黑心,纯粹是因为季云山对自己也算不上好。
季云山被打的鼻血横飞,就连门牙都被打掉一颗。
他生平第一次对季宴清恐惧到极点,艰难伸出手向他求饶,“我…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这一刻,他不再像先前面对季宴清那般硬气。
这一刻,他满心满眼只有后悔。
自己不该听了那白薇的话,不该藏了坏心……
在秀水村这个没人关照的地方,就连干了坏事也没有人包庇的。
早知如此,自己就该忍到回A市再动手。
到时候,有老头子护在他身边,季宴清又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宣泄怒火?
季宴清见季云山被打的鼻青脸肿才堪堪放下手来,“记得,别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然下一次可不是被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
季云山满口答是,实则内心却在想——等回到了A市,他倒要看看谁是孙子,谁是爷!
季宴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出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