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明明早就知道季老爷子的答案,可在听到答案的瞬间,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涌现出苦涩。
“在他们回来前,我会把产业管理好,等到季云山一回来就交给他。”
季老爷子望向季父的眼神第一次多了一丝温情,短短数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你该做的,另外记得给云山转钱,不然云山过后又要闹脾气了。”
季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季云山依然是个吵着争着要吃糖的小孩,而他依然是那个会包容小孩一切的父亲,但到了季父这里,留给季父的只剩冷漠。
而季父也根本没有把季老爷子的叮嘱听进去半个字,沉默着转身离开。
他是不想也不可能给季云山转钱的。
另一边季宴清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刚一推开门,张婶好奇上前问道:“宴清,你家里火急火燎给你打电话是咋了?”
“季云山买鸡蛋的钱是找家里要的,结果家里没给他。刚才季云山又打电话去质问家里面的人了,我爸专门打电话给我来商量。”
季宴清没想瞒着张婶,毕竟张婶如今在村里算是除了赵海外跟他们一家关系最好的人了。
“然后呢?”张婶好奇问,“应该不会把钱拿给季云山吧?”
季宴清摇头,“不会给他的。”
张婶这下放心了,“我就说你们不会助纣为虐的。这下好了,我待会就去看看季云山这小子后面怎么收场。”
季宴清点点头,“嗯,张婶你先去,我先看看婉柔去。”
说完,季宴清走到房间内。
房间内,江婉柔靠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长睫垂下,季宴清靠近也没有察觉,似乎是在熟睡。床边的风扇吹着凉风,吹乱了江婉柔额头前的碎发。她在睡梦中把碎发向后一捋,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季景行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听到季宴清进门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向季宴清伸手,“爸爸,抱抱。”
季宴清听到细微的声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伸手捂住季景行的嘴,见床上的江婉柔秀眉轻蹙,他一把捞起季景行急急出门去,却又在关门的时候动作轻柔,生怕影响到江婉柔睡觉。
他抱着季景行走到树荫下,“以后不许吵妈妈睡觉。”
季景行委屈嘟嘴,“小宝没吵,小宝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画。画着画着就睡着了,还是爸爸进门才把我弄醒呢。”
见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样子,季宴请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好好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该进门打扰你和妈妈睡觉。”
“那小宝这次就先原谅爸爸。”季景行开心一笑,伸手便想搂过季宴清。
季宴清这时才外面才发现小宝怎么满手都是墨水,他笑着握住季景行的手腕躲闪开,“快去把自己的小手洗干净。”
视线接着往下,季宴清接着注意到季景行的衣服上也全是墨水。
他深吸一口气,“把衣服也脱下来,爸爸给你把衣服洗了。”
季景行听到季宴清的话,乖乖把身上的脏衣服脱掉,自己又去找来新衣服换上,乖乖洗干净手后,站在一旁等季宴清洗衣服。
此时的季云山在县城等了许久也不见自己的账户上面能够多出一笔钱。
天色渐晚,小贩们陆陆续续收摊了。
马老二老远便瞧见季云山,却不敢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看这样子估摸着是没有拿到钱。”
马老二瘪了瘪嘴,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本以为傍上了个大佬,谁知道季云山中看不中用的呢。
季云山直到等到银行关门,也没能等来自己那笔钱。
他愤怒地向季父季母拨打电话,等到的却只有电话那头的忙音,只能将心中的怒火向昏暗的天空咆哮以作发泄。
“季宴清,你们一家子都该死!”
等他回家继承了家业,第一件事情要做的便是将这讨厌的一家子踢出季家!
季云山回到秀水村的时候,张婶早早地便带领了一群人堵在村子口。
张婶看见季云山来了,伸手便向他要鸡蛋。
“大队长,你都出门一天了,这鸡蛋也总该能买回来了吧?”
话音落,所有人期盼的眼神落在季云山身上,只见季云山两手空空的样子,根本不像把鸡蛋买回来了的样子。
张婶第一个不满,拔高音量,刺得季云山耳膜生疼。
“嚯,季云山,你当个大队长就是把我们大家伙当成猴耍的吗?咱们等了你整整一天,不光耽搁了上工,现在还连鸡蛋都没有等到。你这难道是想让我们大家伙年末饿肚子,啃树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