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一听见季云山为了江婉柔反驳自己,心里面那股委屈便藏不住,一下子红了眼眶。
“你都不知道,她以前巴不得让我在村里声名狼藉,处处被人欺负、被人责骂、被人痛恨!”
听着姜芳的句句控诉,季云山一下子又心软了,忙着缓和了语气哄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帮着她说话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让你先把粥给喝了,毕竟是有营养的东西,而你现在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是需要补充营养的。”
“我不吃。”姜芳把头扭往一边,她可不认为江婉柔会有什么好心。
指不定江婉柔就是故意在里面下了药,又装作好心递给季云山,好让他带回来加害她呢。
“你呀你,怎么就不能把别人往好处想想呢。”季云山无奈叹气,他想不通本善良温柔的姜芳怎么就独独对江婉柔疑心重呢。
“这话说的,要不是她以前害过我,我能把她往坏处想吗?”姜芳心里的不满翻了个倍。
她一听季云山说这话就知道江婉柔这个狐媚子绝对是又怎么蛊惑了季云山。
季云山没有回答姜芳的话,端起这碗粥来便想喝下,结果还没等舀起粥放入口中,姜芳尖叫一声,直接把碗打翻。
好端端的一碗粥就这样整碗打翻在地。
“你干嘛?”季云山的声音里第一次体现了怒意。
姜芳无措站在一旁,“我只是怕……江婉柔真在里面下了药想要害你。”
她亲眼看到季云山眉头紧锁,看起来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她连忙拉过季云山的手,“我错了,对不起嘛,我也只是太担心你了。”
最后一句话又一次说到了季云山心坎上。
他从小在老头子身边长大,周围围绕着他的人没有几个真心的。
从小时候起,他就无比期盼自己长大会遇到一个真心对待自己好的人。
这个人不会因为他是什么身份而区别对待他,只会因为他是季云山,所以对他好。
季云山默默拿起扫帚,打扫地上的一片狼藉。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等他处理好一切,正要坐下喝口水时,赵海却找上门来。
“你就是季云山,对吧?”
季云山点头。
赵海不由分说便拉着他往外走,“既然进了咱们秀水村生产队就该老老实实干活,勤勤恳恳上工。”
他拉着季云山往外面走了几步,又想起姜芳来,朝着姜芳大喊,“姜芳,你也快跟上,别想偷懒!”
赵海常年干活,力气远胜于季云山。
季云山被赵海拉着往前走,满脸迷茫,“干活?干什么活?”
自打他出生起,他就没干过什么活。
现如今这个秀水村的大队长莫名其妙拉着他就要让他干活,凭什么?
“松开我。”季云山想要把手抽出来,结果却被赵海紧紧握住,动弹不了一点。
赵海一路无言,直到把人拉到田边才松开手。
“好了,看看吧,这就是以后你要上工的地方。每次上工,你所做的活都会算作工分,而你年末分配到东西的多少正是取决于这些工分。”
季云山一眼便看到了在地里干活的季宴清。
季宴清裤脚上沾满了黄泥,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衫,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半,却显得那小麦色皮肤颜色更深。
季云山指着季宴清,嗤笑一声,“你是说我也要像季宴清这么狼狈?”
赵海冷哼一声,满脸严肃,“谁说季宴清狼狈了?他可是去年工分最高的人,全村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他!”
季宴清注意到站在田边的季云山,放下手中的工具望向季云山,“季云山,你不是想方方面面都超过我吗?怎么这就不行了?”
季云山明知季宴清是在故意激他,内心却还是荡起了一股不平衡的感觉。
“把工具拿来。”季云山向赵海伸手。
他就不信了。
在学校比不过季宴清也就算了,在这里不可能还比不过季宴清。
赵海把锄头递给季云山,指着季宴清身边那块田,“去吧,带着姜芳一起去这片田干活。”
听到姜芳的名字,季云山又顿住了脚步,“芳芳都怀孕了,怎么能干这么累的活?”
赵海也拿起了自己的工具,准备上田里干活。他连看都没看季云山一眼,只是把秀水村一直以来的规矩告诉了他。
“咱们秀水村不管是哪个女人怀孕都是要干到生产前一天的。”
姜芳愤愤不平地说:”那江婉柔呢?她不就是特例?”
赵海顿住脚步,“也行,要是你男人也能干两个人的活的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