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清步步逼近王大柱,看着王大柱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
迫于季宴清身高以及极具倾略性的眼神,王大柱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我干了什么?我一个老老实实的人,能干什么事情?倒是你,光顾着打哑谜,怎么不说说我究竟干了什么。”
说话时,王大柱下意识地把右手伸向裤兜里探了一下。
确定购买泻药的付款单子上还在后,他松了口气,没注意到季宴清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的右手。
王大柱正准备从口袋里把自己的右手伸出来。
忽然手腕一痛,他再次低头,只见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季宴清紧紧攥住。
“季宴清,你干嘛?”王大柱声音一下子拔高。
季宴清语气依旧平静如水,“你不是说你自己没做过什么事情吗?那手老往口袋里摸什么?”
说着,他强硬拽出王大柱的右手,连同那张付款单子也一同掉出。
付款单子掉落在地面上,王大柱刚想一脚踩住单子时,却被张婶眼疾手快捡过单子。
张婶把单子展开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王大柱购买了一整瓶泻药。
她捏着单子的手都因为生气而颤抖,“王大柱,有这付款单子在手,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王大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张婶火力全开骂人。
“王大柱,你还是个男人吗?再怎么说齐桂芬跟你还是夫妻呢,你就这样给人家下药呐。”
“王多喜还是你亲儿子呢,你个当爹的教育孩子就是这样教育的?从小教他坑蒙拐骗,是想把他养成和你一样的窝囊废吗?”
张婶的语速飞快,说出口的字像机关枪射出的子弹一样,颗颗命中王大柱的内心最深处。
王大柱被抨击的抬不起头来。
事已至此,他和齐桂芬真的没有什么可能了。
“我那也是逼不得已。”王大柱张了张口,干涩的嘴唇轻声吐出一句话。
“逼不得已?”江婉柔冷笑,“你所谓的逼不得已就是靠着伤害桂芬姐,达成把桂芬姐和王多喜留在你身边的目的吗?”
“王大柱,你自不自私呀?”
两句话戳穿了王大柱心里一直以来的阴暗面。
是,他是自私。
可做人的哪能没有自己的私心呢?
“江婉柔,你嘴上说的好听,可你难道敢说自己没有私心吗?”
“我有。我当然也有我自己的私心,但我可不会靠着伤害别人达成自己的目标,这就是我们跟你本质上的不同。王大柱,你明白吗?”
王大柱低垂着头,显然他没有听懂也不认同江婉柔的话。
别看江婉柔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的,实际上的江婉柔不就是巴不得和她作对的所有人都过得不顺吗?
江婉柔见到王大柱这幅样子,知道王大柱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她叹了口气,看在王大柱是王多喜亲生父亲的份上,最后给他一个忠告。
“王大柱,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王大柱厌恶江婉柔到不愿意抬眼望向她,又听江婉柔说。
“张小辰,死了,死于腹泻。”
霎时,王大柱的瞳孔张大,想到的是那剩余的泻药全部被姜芳拿了去,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正想张嘴问些什么的时候,抬眼却只见江婉柔一行人已经离开。
王大柱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能猜到姜芳用这半包泻药干了什么,更能猜到东窗事发后,姜芳会如何甩锅给他。
毕竟买药的人是他王大柱,和姜芳又能扯得上什么关系。
每每想到这里,王大柱就觉得悔不当初。
自己早该熟悉姜芳的秉性的,就不该和她合作才对。
江婉柔一行人回家路上。
张婶对王大柱那股怒气还未完全消散,“我们难道就这样放过王大柱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
王大柱把齐桂芬害得这样惨,怎么能抢走这张泻药付款单子就算完事呢?
“嗯,当然不是放过他。只是有人比我们更想去对付和王大柱联手的姜芳和白薇。”江婉柔说。
季宴清立马领会了江婉柔的意思,向张婶解释:“张建成之前就想借张小辰的死去为难白薇。把付款单子交给张建成,他自然该知道怎么做。到时候,再看他们四个人互相推卸责任,狗咬狗就行。”
张婶闻言,难免兴奋,“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开始期待后面的情况了。不过这单子要怎么交给张建成呢?”
如果故意去拿给张建成的话,恐怕以张建成多疑的性子,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三人。
而就算是专门找个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