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季宴清见到江婉柔,唤了她一声,走到她身边,接过季景行。
“老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家就听着说是桂芬姐落水了?”江婉柔着急抓着季宴清的手问。
季宴清一手抱着季景行,一手护在江婉柔的腰身旁,防止来来往往的人挤到江婉柔,“放心,桂芬姐她没什么大事。”
他嗓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婉柔长舒出一口气,“那就好,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季宴清向江婉柔解释事情经过,“方才我还在田里上工,齐桂芬忽然找来田里,找到大队长说王大柱摔断了腿。”
“什么?”江婉柔吃惊。
王大柱不是已经好久没和齐桂芬联系了吗?
又怎么会突然摔断腿,齐桂芬又怎么会突然找人去救他?
季宴清继续说:“我和大队长赶到之后才发现是齐桂芬来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脚底一滑,向前一摔。王大柱为了保护齐桂芬,挺身而出,把人牢牢护在怀里,最后抱着齐桂芬向坡底滚去。”
“怎么会这么凑巧?”江婉柔怀疑这件事情感觉跟王大柱脱不了什么关系。
洗衣服的河边是有一个长坡的,雨季也有不少人走在坡上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的。
但现在不是雨季,路面干燥,齐桂芬怎么会突然脚滑,王大柱又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救下齐桂芬。
种种不合理让江婉柔不禁秀眉微蹙,“我觉得太奇怪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赵海忽然接过话去,走到季宴清和江婉柔身边,“刚刚我们查清了齐桂芬摔倒的原因。”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听着赵海说明原因。
“她是踩到猪油摔倒的。”
“什么?”
全部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诧异和震惊。
这年头能吃得上猪油的人家少之又少。
就算能吃得上猪油,也舍不得拿猪油抹在大路上害人啊。
赵海叹了口气,“我也不信会有这种人,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那条坡上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一涌而上那条长坡。
长坡上肉眼可见有一段湿润且颜色较深的路面。
众人弯腰用手指往地上抹了一把,油腻腻的触感,再凑近一闻,一股醇香的猪油味侵入鼻尖。
“这是啥人啊?猪油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随便抹在路上,他要是不乐意吃就给我呀。”
“是啊,真是浪费粮食!要害人想个别的招不行吗?怎么非要用上了猪油呀。”
所有人见到了地上的猪油,一阵愤愤不平,就像是此刻是用他们家里的猪油抹在路面上的一样。
人群之中的陈驰忽然一拍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哎呀,我怎么才想起来,咱们村基本上只有过年才分到一块肉,就算分到了也是做成腌制肉长期储存,又怎么会舍得做猪油。”
“对了,全村里吃得起猪油的只有一户人家啊!”
话音落,所有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同赵海站在坡底的季宴清和江婉柔。
陈驰这话说得对啊。
全村只有季家能天天吃肉,就算浪费了点猪油也没什么可以心疼的。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季宴清和江婉柔身上,阴阳怪气嘲讽他们两人。
“合着是钱多了没处使,连往地上抹猪油这种既浪费钱又害人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谁说不是呢?别家都要干活,哪儿有这个闲工夫害人,也就只有季家有这个时间去害人了。”
江婉柔迎着那些个鄙夷的视线,皱着眉头反问:“我和桂芬姐关系好,我为什么要害她?”
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村里跟江婉柔关系最好的应该就是齐桂芬了。
这么一说来,江婉柔似乎害齐桂芬的可能性不大?
“谁说你跟她关系好就不能害人了?”
姜芳的声音由众人背后响起,众人纷纷回过头望去,只见姜芳春光满面的样子,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江婉柔和齐桂芬关系是好,她是不会害齐桂芬,可这不代表她不会害别人。毕竟这条路,除了齐桂芬会走,其他人家也会路过。江婉柔万一就是看谁家不爽,存心害那人怎么办?只不是凑巧齐桂芬倒霉,遭了这一趟坏招。”
江婉柔又问:“我为什么要害别人?平常你们见我和谁有过矛盾了?”
她自从去播音台上班后,每天的生活几乎是两点一线。
由季宴清送着去播音台上班,再到季宴清接她下班回家。
一天下来,大半天的时间都是在播音台和家里度过的。
与其说她会和村里人有矛盾,倒不如说她和播音台的同事有矛盾的可能性更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