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城一声怒吼,张芸和张乐回想起小时候被大哥支配的恐惧感讪讪住了口。
他们的父亲没在得早,张婶又一直在外干活挣钱。
张芸和张乐几乎都是被张城带大的。
他们小时候家里穷。
张城带着他们,每次有吃的都是他最先吃。
但凡张芸和张乐有一点不满,张城便会翻脸。
仗着自己比弟弟妹妹岁数大和个头高,狠狠揍他们一顿。
张芸和张乐被打得不敢吭声,只能忍下来等着张城吃完了,两人才敢去吃些残羹剩饭。
张乐回想到了小时候屈辱的岁月,攥紧了双手,气到额头青筋暴起。
“凭什么?”凭什么如今还要受张城的压迫?
他抬眼便看到了时间在张城脸上留下的皱纹。
以前的他比张城瘦小,现在的他可算是比张城身强体壮。
张乐握住板砖的两边,用力一掰,只听到“咔嚓”一声,板砖断成了两截。
他举起板砖指向张城,“张城,你给老子闭嘴!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张城眼神触及到张乐手臂上鼓起的肱二头肌,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声音堪堪维持平静。
“张乐,你想干嘛?你难道是想对从小带你到大的大哥动手吗?”
“我就动了,怎么着吧?”张乐话音刚落,举起板砖猛地砸向张城的头。
张城躲闪不及,被板砖拍中,瞬间两眼冒起了金星,“张乐,快住手,不然我——”
“啪——”地一声响。
张成的话戛然而止。他又被打中一板砖,直接流出了鲜红的鼻血。
张芸见到刺目的血,连声尖叫,“不好啦,张乐要杀人啦!”
她害怕张乐杀红了眼,待会连着对她一起下手。
“算了,钱哪有命重要?”
她心一横,干脆提起裤脚跑路。
钱没了还能挣,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婉柔和季宴清就是趁这个时候溜回家的。
张乐显然不知,他被过去连同现在的怒意冲昏了头脑,接连拿着板砖砸向张城。
直到张城晕死过去,张乐被赶来的村民牢牢架住,他才清醒过来。
丁婶见到张乐这幅愣头青的模样,气得直拍大腿,“蠢货!你们都是一群蠢货啊!江婉柔什么时候溜走的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还想要哪门子钱啊?”
李婶也是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说:“你们三兄妹全被江婉柔算计了啊!”
四肢发达的张乐愣愣擦着手上的血迹,“谁说我们被算计了?江婉柔可是亲口说过的她要拿钱给我们的,还说先到先得!”
他甩开架着他的人,着急朝季家走去。
丁婶和李婶看破不说破。
反正她们就是希望江婉柔吃瘪。
至于过程怎么样不重要,只要张家三兄妹最后有人去找江婉柔的麻烦就好。
张乐找到季家,开门的是季宴清。
他伸手向季宴清要钱,“快点,不是说先到先得吗?我是第一个到的,把钱给我。”
季宴清从包里拿出了十块钱递给张乐,牢记媳妇对他说的话,对张乐重复了一遍
“你来晚了,你成了第二个到的。这十块钱就是最后剩下的钱。”
张乐接过十块钱,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十块钱?”
他拼死拼活打晕张城就换来了十块钱!
“第一个是谁?”张乐把钱装进兜里问。
季宴清摊手提醒张乐,“你想想刚刚最混乱的时候是谁先溜走的。”
“是她——张芸!”
张乐气得咬紧牙关,“好一个张芸,不帮着我也就算了,竟然还趁机来分钱!”
这可不行!
张芸凭什么能排在他前头拿钱?
他现在就要去找张芸把钱要回来!
张乐想到这里,一路小跑到村子口。
丁婶和李婶见状,满头问号。
“啥情况?张乐不是去找江婉柔闹事了吗?怎么这会子还出门去了。”
“不会张乐又被江婉柔耍了吧?真是脑袋缺根筋啊!”
张芸是嫁到隔壁村的,她舍不得花钱坐车,用脚走回家的。
没等歇一会喝口水,张乐便敲响了门。
张芸刚刚拉开门,张乐迎面掐住了她脖子,“把钱给我!快把钱给我!”
张芸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疯狂捶打着张乐的手想要让他松开。
张乐看见张芸涨红的脸色,这才如梦出醒般松开手,“快把钱给我。”
听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的张芸艰难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什么钱?”
“江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