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是老时间,老地点见面。”
王大柱这次却不乐意去了,“我媳妇已经答应我不参加高考了,所以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此为止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姜芳的声音冷冷在王大柱身后响起,“好哇,你走吧。走了我就去请桂芬姐来家里面喝杯热茶,让她知道她的枕边人为了阻拦她都做了什么。”
“你敢!”王大柱顿住脚步,回头怒视姜芳、
姜芳无所谓耸耸肩,“我怎么不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大柱怒嚎:“你要是说了,我王大柱就算拼死也要拉你垫背!”
姜芳冷笑:“那敢情好啊。反正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处境是一没钱二没幸福,不像你老婆孩子热炕头。”
所谓幸福者退让原则正是如此。
“你要是真的想和我拼个你死我活,那就先跟你现有的幸福告个别。”
王大柱熄火了,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他不想让齐桂芬参加高考是不想失去现有幸福的生活。
但要是如姜芳所言,真跟她拼个鱼死网破,他到头来还是会失去一切。
空气陡然沉默,姜芳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响起。
“你我既然上了一条船,往后也该是一路人。”
“既然如此,你往后当然要顺着我的指令来行事。”
话已至此,王大柱终于明白一旦上了姜芳的贼船就再也不能走下来。
“行,我干。不过——”王大柱想为自己争取到哪怕一分利,“没了我让你帮忙的事情,我们去抓草药换来的钱就该有分成。”
姜芳虽然不情愿,但她也知道不能把王大柱逼得太紧。
她答应下来,“可以,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才是主导,草药也都是我带着你们去找到的,所以赚来的钱我们也七三分。”
两人达成协议的当晚,王大柱又趁夜起身。
没等他出门太久,齐桂芬抱着王多喜也匆匆出门。
齐桂芬在经过江婉柔家里的时候,本想把王多喜托付给江婉柔照顾,自己上前跟踪王大柱的。
但江婉柔一把拽住了她。
江婉柔劝她:“都这么晚了,你现在一个人出门太危险。”
“不行,我必须得去看看!”齐桂芬觉得自己这心里堵着一团气,她必须找到王大柱每天半夜出门到底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如果非要去的话,我陪你!”江婉柔说着拿起外衣,准备披上便跟齐桂芬一同出门。
临出门前,季宴清拉住了江婉柔。
“你们都别去了,我去。”
说完,他直接转身出门不给江婉柔拒绝的机会。
外面的路又黑,地又滑,天气又冷。
他怎么能舍得让媳妇大晚上出门?
季宴清顺着大路走,很快发现了积雪里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步印。
他顺着脚印一直走,直到在后山脚下停下。
“王大柱大晚上来后山干什么?”
虽说现在是冬季,后山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但是雪夜里的后山路面又滑又黑,稍有不甚一脚踩空就是万劫不复。
季宴清斟酌再三,没有冒险上山,返回家中。
江婉柔一见季宴清回来,连忙给他递去一杯温水:“你回来了?快把水喝了暖暖身子。”
季宴清刚刚接过热水喝下,这边江婉柔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透过江婉柔手心传来的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季宴清长睫一颤,反过来拉过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
“脸也冷,帮我捂捂。还有......”
他目光落到江婉柔红润的唇上,想到齐桂芬还在家里,又故作正经地轻咳一声挪开视线。
江婉柔看出他的意图,耳尖发红,及时转移话题:“先说说你今晚去看到什么了吧?”
季宴清正色道:“王大柱又上后山了。”
“他又上后山了?”齐桂芬说:“上次他回来就跟我说他上后山采草药去了,我本想着这么晚了能采什么草药,便想来他是骗我的,没曾想他是真去了。”
“他对我说是因为怕我去参加高考后家里没钱,所以他才趁现在去采草药赚钱,可我现在明明都答应他不去了,他为什么还要去后山呢?”
齐桂芬想不通,连同江婉柔和季宴清一齐想不通。
江婉柔想到一种可能说:“会不会他只是单纯想赚钱给你和多喜更好的生活,而怕你参加高考后家里没钱这句话就是顺带说的。”
季宴清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自从上次王大柱因为野猪受伤后,他变得谨慎多了。雪夜上后山采药这种事情,我觉得现在的王大柱不会做。”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