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心里暗喜,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点喜色。她端来一杯水给王大柱,拉着他坐下。
“大柱哥,你先坐下。你好好跟我说说你跟桂芬姐到底是怎么了?”
王大柱抬起水杯一饮而尽,眼神晦暗不明:“还能是因为什么?她要是考上大学还能接受我吗?还能回到我们的小家里吗?”
姜芳故作纠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柱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什么意思?”
姜芳沉沉叹下一口气,目光同情地看向王大柱:“就是在我们那个地方的人,有些人一旦考上更好的学校,拿到录取通知书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原来的伴侣一脚踢了。”
“什么!”王大柱猛然站起,心跳个不停。
姜芳忙忙拉住他说:“不过你也别着急,我想齐桂芬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呢,我也不敢太确定了,毕竟你知道的我和桂芬姐没多熟。”
王大柱满脑袋都是姜芳刚刚说的那句话,“应该不是,那不就是她可能会这么做?”
他光是想到齐桂芬拿到录取通知书后,一脚踹了他和王多喜,左拥右抱去到大城市里过好日子的画面,他整个人变得抓狂起来。
“不行!”王大柱吼了一声,“无论如何,我都要杜绝一切的可能。”
他转而拉住姜芳的手,万般祈求,“你一定要帮我啊。就算你不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也起码要看在要是能说服我媳妇不去参加高考,你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啊!”
姜芳故作为难:“好吧,那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你之后可都要听我的安排。”
王大柱连连点头,不放心又交代一句:“不过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我媳妇她本人最是讨厌别人欺骗她。”
“当然。”姜芳承诺:“我这个人最有诚信,我肯定不说。”
“那就行。”王大柱放下心来,刚准备要走,姜芳又忽然拽住他。
“既然我们现在都是一个阵营了,往后我找你帮忙是不是你也应该照做?”
“也行。”王大柱没多想:“以后你有帮忙的叫我就行。”
他现在想要的只是把自家媳妇牢牢捆在他的身边。
王大柱回到家里面后,齐桂芬已经拿着书开始学习了。
“你哪儿来的书?”王大柱眼神一直盯着齐桂芬的书。
齐桂芬一边读着文字,一边回答王大柱:“沈昭苏听说我要参加高考的事情后,把他以前的学习资料送给我了。”
“噢。”王大柱漫不经心回答一声,心里却想着怎么让齐桂芬看不了这些书。他瞥到睡在床上的王多喜,心思微动:“媳妇,你是不是还没给多喜喂吃的呢?”
齐桂芬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忙着看书,连孩子都没喂。
“我现在就去。”
她把书合上,转身前往厨房。
王大柱亲眼瞧着她进了厨房后,拿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又不经意的把王多喜抱到桌前,引导王多喜朝杯子挥手:“多喜,你看杯子里面是什么?”
一岁的王多喜朝前一挥手,“啪”地一声,杯子里面的水泼了一桌子,浸湿了书本。
王大柱赶在齐桂芬进门前“哎呀”一声,生气训斥王多喜:“多喜,你怎么能打翻水杯呢?你看看,把妈妈的复习资料都给弄湿了!”
“怎么了?”齐桂芬听到声响连忙进屋,发现一桌子的水。她第一时间是关心王多喜的情况:“热水还是冷水啊?多喜有没有烫伤啊?”
莫名其妙被训斥的王多喜被齐桂芬抱在怀中,放声嚎哭。
王大柱站到一旁乖巧道歉:“都怪我,我想着喝口水。谁知道却被多喜把水杯弄翻了,这下子你的书全湿了,估计是看不了了。”
齐桂芬闻言这才注意到她的复习资料湿得彻底,“可惜了。不过还好多喜没出什么事。等到过年后,我再去买些书来复习就行。”
王大柱那颗因为弄湿复习材料而欣喜的心又归于沉寂。
看来阻碍还不够,得再加把劲才行。
齐桂芬并不知道王大柱的心思,哄着王多喜。
很快,到了过年这天。
江婉柔和季宴清把沈昭苏和沈清安一早叫来家里面吃饭。
江婉柔拿出一早买好的对联,拿给季宴清提笔写字。
季宴清跟随季父从小练字,字迹刚劲有力。
沈昭苏在一边看着连声说“好”,沈清安跟着江婉柔去到门口,用米糊糊满门口,又贴上对联。
“快来拍照。”
江婉柔招呼着抱着季景行的季宴清过来,又叫上沈家兄妹。在大门五米前摆上相机,设成延时拍照。
白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