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姜芳的声音,江婉柔转头看到姜芳。
姜芳化了淡妆,可脸颊上的青紫痕迹是用了粉底都没能完全遮盖住的。
“难道你也是来报名播音员的?”
姜芳走到江婉柔面前,满脸不屑,“虽然不知道你哪儿来的机会,但估计报了名也是白报,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
“毕竟你的好妈妈从小花大价钱给我报各种才艺班,而你江婉柔只是在学校里读书的书呆子!”
“姜芳,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最后的赢家只有你?”分明这个岗位最后只会是她何秀秀的!
江婉柔还没说话,何秀秀听到先是不满了。
“我看陈驰打你打得不够狠,没能把你嘴撕烂,让你跑到这儿来满嘴喷粪!”
何秀秀骂得又脏又糙。
自从她知道季宴清会娶江婉柔有一半功劳是拜姜芳所赐后,她再看到姜芳就只有不爽。
“你瞎说什么呢!”
姜芳被何秀秀戳中了肺管子,表情一下子变得难堪,“我和陈驰那只是之前有些误会,现在误会说开了,我和他往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是吗?”何秀秀冷笑,“那下个夜晚可别再让整个知青点回荡着你的鬼哭狼嚎声了!”
说完,何秀秀踩着高跟离开了。
离开前,她视线特意在季宴清身上停留了一秒,发现他只光顾着看江婉柔,气得跺脚愤愤不平离开。
姜芳一腔怒火无处发放,干脆全部朝着江婉柔发泄。
“江婉柔你说你也是,大着肚子在家休息不好吗?非得出来丢人现眼!”
“是,季宴清是喜欢你,可他喜欢的也不过是你的皮囊!等你年老色衰,又没有半点能力的,我看你以后怎么活下去!说不定呐,到时候你被你男人当成破鞋给甩了,扔在垃圾堆遭人唾弃谩骂呢!”
“姜芳!”季宴清出声警告,把江婉柔护在身后,眼睛威胁眯起盯着姜芳,“我和我妻子怎么样不用你管。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从头到脚连我妻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另外,你与其担心我们,倒不如想想后半辈子怎么和你那暴力狂老公过下去,别那天被他一不留神打死了,直到尸体发烂发臭都没被发现!”
季宴清平时遇上挑刺的也不愿多管,可只要是涉及江婉柔的事情,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攻击力强的没边。
江婉柔从背后伸手牵住季宴清,安慰似的捏捏他的手,转而对姜芳说:“我倒是好奇一点,这播音员报名是需要推荐的,可我好像没看见过你最近有和别人接触啊?”
“那是我花——”姜芳一把捂住嘴。
该死的江婉柔差点让她说漏了嘴。
她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报名名额是花钱买来的。
一个是一旦被发现,报名名额会被取消。
另一个是她身上还有个五百块,是她悄悄攒的私房钱,要是被陈驰发现了,估计又全都被他拿去喝酒了!
看着姜芳一幅吃了哑炮的模样,江婉柔心知肚明笑了笑,“做人还是低调点好,省得那天自食恶果。”
说完,江婉柔和季宴清离开,独留姜芳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出来播音台所在大楼,季宴清抱着江婉柔坐上自行车后座,又将她额前碎发理至耳后,眼神真挚,“我不是只喜欢你的皮囊,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
他是在解释。
解释他不像姜芳口中的那样。
“我承认我家婉柔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人,但你不光只有外在,内在也很美,以及生活中的一举一动都美。”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只要有他家媳妇出现的地方都是美好的。
季宴清嘴笨,说不来多么高大上的情话。
但在江婉柔看来简单而又诚挚的情话才是最动人的。
江婉柔笑着拉过他的手,“我知道。如果你不爱我,又怎么会一直包容我的方方面面呢?”
爱是欣赏,爱更是包容。
她生得娇气,而他包容她至极。
如他承诺的那样,自从她下乡后没有一天让她下地干过活,甚至就连做饭也没让她做过一次。
“老公,弯腰。”
季宴清弯下腰来,江婉柔双手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你现在已经是一位非常好的老公了,以后也会是一位好爸爸。”
“嗯。”季宴清唇角上扬,“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要学习怎么当个好爸爸了。”
他带着江婉柔来到书店,两人买了育儿相关的书籍,又买了播音主持方面的书籍才离开。
“还有帮忙铺地的工人请到了吗?”江婉柔问。
季宴清说:“请到了,沈昭苏帮忙请来的。另外瓦片和修炕用的材料也都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