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输得彻底
    赵海家门外。

    等着赵家开门的季宴清忽然被人从身后把头一蒙,瞬间视线被遮挡得一干二净,一人拿起木棍往他身上招呼。

    季晏清下意识反握住木棍,向后一推。那人踉跄几步堪堪站稳,没等反应过来手上的木棍已经被季宴清夺下。

    “他奶奶的,赵海都快跟我爹年纪一样了还有这么大力?”

    “陈驰?”季宴清听到熟悉无比的声音,下意识叫出口。

    陈驰没听出来声音不对,脸上不见半点害怕,反而是猖狂越甚,“哟,认出我来了?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今天就是他的命丧之日!

    夜幕笼罩,秀水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陈驰猛地掏出一把银刃也没人能够注意到,更重要的是秀水村这个偏僻之地电力都尚未通到家家户户,监控这种东西更是不存在。

    今晚,弄死这个赵海报五年之仇,也没人会发现是他陈驰干的。

    陈驰握紧银刃,步步逼近。

    狭窄的地方,寂静的夜,他似乎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呼——”他长舒一口气,朝他误以为的赵海胸前挥起银刃刺去。

    “去死吧,赵海——!”

    陈驰用尽全力刺去,尖刀在黑夜划破皮肤,流出的鲜红血液带着令人恶心的铁锈味。

    按耐不住的兴奋一涌而出,他兴奋地命令小弟揭起那人头上的黑色面罩,“赵海啊赵海,做个大队长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死在我刀下——”

    话说到一半,陈驰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只因那黑色面罩掀开的瞬间,映入他眼帘的是比银刃更锋利的五官——

    那人冷着眉眼,一寸寸打在他身上,几乎要将他活吞了一般。

    “怎么是你——季宴清?”

    “是我,不满意吗?”

    季宴清嘴角擒着冷笑,一股凉意从头到尾将陈驰浇了个遍,几乎是一瞬间那日被季宴清暴揍的回忆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想挪动脚步离开。

    “大哥!”陈驰新认的小弟死死抵在他后方劝阻,“他看到了,说出去了,咱哥几个全完了!”

    “再说了,你刚刚不是刺中他一刀吗?”

    那血腥味可是切切实实。

    “是啊。”陈驰又恢复先前的狂傲,“你也算是我仇人一个,能打又怎么样?再说了,现在你受了伤!”想打过他们?绝无可能!

    陈驰叫上小弟,一人拿着小刀,一人拿着木棍冲向季宴清。

    小刀刺向季宴清,他后退躲过,刀刃划破他的衣服,一拳打在陈驰腕关节处,“哐当”一声,小刀落地。

    还没等缓口气,不远处的小弟持着木棍朝他狠狠一砸,风声袭来的瞬间,他仓促弯腰躲过,再接起身飞腿一踢,小弟连人带棍撞向陈驰。

    “起开!”陈驰一把将压在他身上的小弟推开,望向季宴清的双眸又一次被恐惧填满,“你、你想怎么样?”

    他看着季宴清玩笑捡起地上的小刀,一点点朝他走进。

    风声呼啸,陈驰胸中的心跳声更响。

    分明他刺中了季宴清,为什么还是没打过他!

    不甘、愤恨、厌恶......种种情绪交织在他心头,在刀尖对向他喉咙的瞬间,一股热流浸湿了裤子,所有情绪交织成了一个念头——他要活下去!

    “季晏清,饶我一马,我错了,我后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陈驰放下了二十多年来未曾放下过的自尊心,“嘎吱”一声响,赵家大门被打开,迎面照来的一束光,几乎让他感激涕零。

    有人来了!季宴清就算再恨他也不敢动手!

    然而,这点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

    陈驰看清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是赵海,又听赵海继续说:

    “陈驰刚刚你的所作所为,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大晚上找到我家就是为了行凶!”

    赵海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村里的人对他的声音熟悉得很,加上他声音又大。现在经他一出声,周围的人家个个推开了门窗,伸长脖子够着看赵家门口。

    陈驰被看得窘迫,梗着脖子狡辩,“口口声声说我行凶,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就不能是季宴清对我干了什么吗?”

    众人又把目光对准季宴清,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血迹的小刀,加上陈驰又是睡倒在地上,甚至裤子上还有一摊尿渍,一时半会儿也跟着迷茫了。

    季宴清把凶器递给赵海,不急不忙拉起袖子。衣袖遮盖之下,他的小臂留着一道长五厘米的伤,伤口还不断往外冒血。

    “现在有物证了。”季晏清淡淡说。

    “什么?!”陈驰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漆黑的环境下,能辨别出人影都是不错的了。况且季宴清还被他们用黑色脸罩蒙着头,这样复杂的情况下也能及时挡住刺向他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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