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五点多的时间,黑得像是深夜。
雨滴冲刷着透明的车窗,倒映出顾景琛稚嫩的侧面。车停在花园别墅前,司机拿着伞打开车门,绕到顾景琛的那一边打开门。
“少爷,雨太大了。我送您回家。”
顾景琛没有让司机打着伞送他,自己在雨幕中撑着伞,独自回到别墅内。
别墅里没有开灯,佣人都不在家,顾景琛走到玄关处将灯打开,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管家哪里去了?
顾景琛听到楼上传来动静,思索着可能是因为父亲或者母亲在楼上睡觉,将佣人和管家都屏退了。
其实顾景琛知道,就算父母在家里睡觉,也不用将所有佣人都赶走。就算他们在主宅,也不会刻意制造出大的动静。
这是不合理的。
顾景琛说不上是什么原因,他似乎在心里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上楼的时候脚步也放得很轻。
心脏伴随着脚步声跳动。
主卧的门露出小小的缝隙,有一扇光悄悄地泄露开来。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会出现灾难。
顾景琛缓缓地将门打开,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被欲念所吞噬,成为奴隶。她们像是忘记了时间和地点,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女人是她温柔端庄的母亲,总是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不要跟父亲生气,父亲希望他能够快速成长起来。成为顾家合格的继承人。
她说她永远支持小景,比起成为合格冰冷的继承人,她更希望顾景琛能够快乐的成长。
但现在,温柔端庄的女人用可耻的姿态承欢,笑容妖冶沉沦。
顾景琛胃里一阵翻涌,控制不住地发出干呕!他的声音惊动了床上的两人,他温柔端庄的母亲吓得将自己的身体裹住,看见是顾景琛以后笑容扩大。
床单裹着曼妙的酮体,她走到顾景琛的面前蹲下,如同以往那样抚摸着他的头。
“真可怜,被你看见了。”
“妈妈是不是让小景吓了一跳?”
顾景琛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妖娆妩媚的母亲,她被滋润得整个人都透出慵懒的媚态。她的红唇一开一合,笑容嫣然,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
“抱歉,我本来是想一直装作是好妈妈的。没想到今天你提前放学了呢……小景会原谅妈妈的吧?没关系哦。因为小景不原谅妈妈,妈妈也还是会和叔叔在一起的。”
“因为爸爸也是和妈妈一样,在外面有别人呢。,”
顾景琛吐得一塌糊涂,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父母是不相爱的。
甚至也不爱他。
他的诞生,只是两个家族联姻后产生的利益品。
而他能够做的,就是延续两个家族的利益,将利益最高化。
他不是被爱的。
…
……
……
顾景琛从睡梦中醒过来,花了点功夫才意识到自己所处于学生会的办公室。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一天。
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少许的烦闷,他揉了揉太阳穴,将灯打开。
每一次挨顾先生的罚,顾景琛总是会有一段时间无法正常入睡,反复梦到12岁那年提前从学校回家时看见的一幕。
后来母亲作为他撞破真相的奖励,亲自带着她去了父亲名下的一处别墅,亲眼看着道貌岸然的父亲搂着娇美的女人。
印象里的父亲道貌岸然,高高在上,批评他的模样在眼前一幕幕划过。
顾景琛为这样的家庭感觉到恶心,
更恶心的是,顾景琛无比清楚的知道他无法摆脱这样的家庭,他需要顾家的托举。
或者说,现在的顾景琛羽翼未丰,不够强大。
顾景琛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汹涌的情绪消失不见,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
手机传来提示音。
是江祈发的信息。
江祈:出来,老地方。
*
老地方指的是聚会的会所,也是云柔第一次陪宋蕊去的地方。
顾景琛到的时候,程路和江祈已经到了,宋蕊坐在江祈的身边,清高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厌烦。
众人正在玩游戏,旁边的人看见顾景琛过来连忙狗腿的喊着顾哥,将江祈身边的椅子拉开,点头哈腰的讨好。
顾景琛落座,旁边的酒就端了过来,他戴着手套的指头夹起高脚杯轻轻摇晃:“让我过来,就是陪你们玩无聊游戏的?”
碎玉砸在地上的清泠声音,加重无聊两个字。
程路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无趣的装货就是无聊的代名词。你玩什么不无聊?”
顾景琛轻哼一声,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大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