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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云柔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程路大少爷发信息。她可不想买了东西少爷不想吃，折腾她买别的。

    云柔不想浪费，更不想折腾。

    云柔：少爷有什么想吃的吗？

    程路直接一个视频通话弹起，云柔措手不及，在慌乱之下点了接通。

    视频里出现一片蓝色，在动来动去的条纹被子里，钻出毛茸茸的脑袋，乌黑的发丝胡乱上翘着。少爷打着哈欠，困得就连眼睛都睁不开。

    云柔又看见藏在眼皮折痕里的小痣，因为闭着眼睛静静地点缀在眼皮上，乖得不可思议。

    程路嘟嘟哝哝地抱怨：“天都还没亮呢，你那么早起来干嘛。你醒了吗？”

    娇贵的少爷还困着呢，就连抱怨都像是在说梦话，抱怨起来的声音软乎乎的，更像是在撒娇。

    云柔忍不住笑起来：“你把窗帘打开，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不可能。”程路说得信誓旦旦：“每次我睡醒了，太阳才出来。”

    少爷你多金贵啊，太阳都要等到你醒了才起来。

    真的不是因为你关着帘子，不听不看，等到睡够了把帘子打开的吧。

    这个说法真是赖皮，倒也是程路会说的话。

    云柔不跟赖皮少爷犟：“行，算你说的有道理。少爷早上要吃什么。”

    程路不满的哼哼唧唧，用脸颊蹭了蹭枕头：“什么叫算我说的有道理？我本来就有道理……我想吃海鲜粥，八达家的。还有玉漱斋的糕点，枣泥糕，桂花糕，还有……”

    云柔觉得先问程路想吃什么，就是错误。

    她换了一个说法：“小笼包，香菇包，鲜肉包，牛肉包你要吃什么。”

    程路皱了皱鼻子，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香菇包吧。”

    云柔夸了一句：“我也喜欢香菇包，少爷我们的喜好一样呢。”

    程路弯起唇角，早就忘记什么对不对劲，臭屁地说：“那是，你能跟少爷喜欢一样的，那是你的福气！”

    云柔说：“八宝粥，小米粥，皮蛋瘦肉粥，银耳汤，醪糟你要哪一个？”

    程路皱起鼻头：“我没说要海鲜粥吗？我要……”

    云柔适时打断他：“八宝粥，小米粥，皮蛋瘦肉粥，银耳汤，醪糟你要哪一个？”

    程路嘟哝：“那就皮蛋瘦肉粥吧。”

    云柔说：“茶叶蛋，鲜鸡蛋，粽子，玉米糕你要什么。”

    程路非常勉强：“那就，那就粽子吧。”

    云柔迅速记下，还夸了一句程路，在程路得意洋洋孔雀开屏的时候挂断电话。丝毫不让娇贵的少爷有发现，他被牵着鼻子走。

    别问，问就是懒得哄。

    她迅速洗漱完毕，提着小包出门，在去医院的路上买了少爷点的东西。

    *

    推开门的时候，少爷已经起床了。

    病房有单独的卫浴，还有配套的一次性用具，专门的服务铃，会有清洁工将东西清扫出去。服务病人。

    云柔将小桌子拿出来，横放在病床上，她的是豆浆、油条、茶叶蛋。

    程路的是皮蛋瘦肉粥，香菇包，粽子。

    云柔想到程路一米八七的个子，买了一笼香菇包。多的她可以吃掉，不够的话中午多吃一点，反正不会浪费，嘿嘿。

    她刚摆放好，程路就推开门走出来了。

    程路的头发湿漉漉的，正拿着毛巾在擦，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洗了澡的小狗：“吃什么……怎么是这些。”

    云柔说：“我打了视频问的。”

    程路撇了撇嘴，将毛巾丢在椅背上，盘腿坐上病床。挑三拣四的吃着香菇包，皮蛋瘦肉粥，越吃眉头越是皱得紧紧的，在看见粽子的时候他不干了。

    “粽子吃起来好麻烦，我不爱吃。”

    云柔瞅了瞅程路，他只吃了两个肉包子，皮蛋瘦肉粥还有一大半。虽然早就做好了会帮少爷扫尾的心理准备，但她也是吃不下那么多的。

    她将粽子的绳子解开，拿起一次性的塑料盖子做碗，将剥了叶子的粽子放在碗盖上面。

    然后放在少爷的面前。

    云柔说：“现在可以吃了。”

    程路用筷子戳了戳粽子：“真能吃？”

    云柔好奇地说：“你们家不吃粽子？”

    “我爸妈吃，”程路说：“我吃大闸蟹，奥龙，吃腻了就不吃了。换别的。”

    “……”

    云柔觉得自己就多余问。

    她不愿意浪费，剩太多了她吃不完。用勺子舀了一些粽子，喂在程路的嘴巴：“尝一尝，我特意买来的。”

    程路盯着云柔，又看了看勺子，帅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色，别扭的张开嘴吃了一口。

    “唔，”程路说：“是错觉吗。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