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小少爷撕心裂肺的哭闹声,“你骗我,她是不是走了,再也不来看我了,呜呜,骗子,你们都骗我,你们从来都没有陪过我。”
沈初秋匆忙上来,白夫人如释大赦,“沈医生,你快去看看小宝吧,我实在哄不好人,他以为你不来了。”
沈初秋从段嘉裕手里接过盒子,推门进去,小少爷背对着她蜷缩在床边,抱着那一罐金平糖,脚底一遍狼藉。
沈初秋温声道:“小宝,姐姐来了。”
小少爷充耳不闻,甚至头都没回一下。
沈初秋轻声安慰着:“姐姐下午有点事,来晚了,我给小宝道歉好不好?姐姐给你带礼物了呢,你不想看看吗?”
小少爷闷头抹了把泪,依旧不吭声。
沈初秋哭笑不得,她走过去,轻轻蹲在他面前,把盒子递给了他。
小少爷脸上挂着泪,依旧倔强地不吭声。
沈初秋笑了下,“小宝不想看看是什么吗?”
小少爷终于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不来了,我吃了六颗糖。”
沈初秋怜惜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珠,“是姐姐不好,这是我的道歉礼物。”
她把礼盒轻轻推到小少爷面前,男孩目光空洞地看着礼盒,许久,他才抬手,拉开了丝带。
纯白的毛毯上,一只奶金色的小狗睡得正酣,粉嫩的鼻尖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小少爷怔怔地看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用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小狗背上柔软的绒毛,在这时,小狗睁开乌溜溜的眼睛,伸出舌头在他手指上舔了下。
小少爷的指尖微微一颤,但沈初秋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沈初秋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出来,放到小少爷手边。
那只颤抖的小手,被小狗全身心地倚靠住了。
小少爷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了沈初秋一眼。
温暖,柔软。
沈初秋冲他点点头,“这是妈妈让姐姐送给你的,爸爸妈妈都很关心小宝的。”
门外白夫人眼角含着泪,在沈初秋的招呼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俯身蹲在小少爷身边,沈初秋冲小少爷轻柔地说:“既然妈妈送了礼物给你,小宝该说什么呢?”
白夫人的精神高度紧张,甚至呼吸都变轻了。
她和丈夫忙于工作,对孩子的关注本就不多,甚至纯放养。
白蕊摸爬滚打自己成长了起来,她本以为女儿足够优秀,从来不用她操心,他们自然也用同样的方式养儿子。
可一次次拒绝儿子的玩耍请求,一次次缺席家长会运动会,一次次忽略儿子的求夸赞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儿子已经彻底不愿意和她交流了。
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追悔莫及想要弥补,儿子除了更加沉默,甚至开始变得暴躁。
而女儿,也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走上那条难以启齿的路。
儿子女儿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她期待地看着儿子躲闪的眼神,心底无限悲伤。
沈初秋给了小少爷一个鼓励的眼神,良久,小孩子张嘴,瓮声瓮气地说:“谢谢妈妈。”
白夫人喜极而泣,“是我要谢谢宝贝。”
小少爷有些别扭地转过脸,继续轻柔地抚摸小狗。
沈初秋冲白夫人点点头,白夫人顺从地出了门,把空间留给沈初秋和儿子。
门外,白蕊深深地叹了口气,“姐姐真厉害。”
段嘉裕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她懂这个孩子内心最想要的是什么。
但父母的陪伴,沈初秋儿时又何尝不是一个人长大的呢。
段嘉裕缓慢地眨了下眼。
白蕊把人拉到了隔壁的空房间。
“哥,你进度怎么样了?”
段嘉裕蹙了下眉头,“没进度,逼她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白蕊啧了声,“那我的进度比你快多了,她听说我要结婚,昨天去酒吧买醉来着。”
段嘉裕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同样是追妻,同样的方式,凭什么白蕊那边这么轻松,而沈初秋这边不为所动。
“我明天要去又年哥那里复查,你也来呗。”
段嘉裕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做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说好了啊,记得准时到。”
白蕊说完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刚好沈初秋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白蕊和段嘉裕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她有些不自在地说:“白夫人在和小少爷说话,蕊蕊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蕊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