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正是白蕊的父亲。
沈初秋想,她和段嘉裕两人半年没见,重逢时自己帮着陆正玹和段嘉裕的岳父谈生意......
沈初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正玹不动声色地把沈初秋往怀里带了带,皮笑肉不笑地说:“段总,久违了。”
段嘉裕没回话,目光沉而稳地落在他脸上。
白总察觉出那点不对劲,打着哈哈招呼道:“快进来吧,在门口聊算怎么回事,今天能蹭小婿一瓶珍藏的好酒呢。”
今时不同往日,但不变的是,又段嘉裕在的地方,自然是要以他为主。
段嘉裕没动,其他人自然也不敢率先动作。
他看了沈初秋一眼,这才淡淡地转过头,大步迈了进去。
落座后,沈初秋抬头,段嘉裕就坐在圆桌她的正对面。
如果早知道他会来,就是陆正玹求她,她都不可能来。
白总有意开扩海外赛道,他坐镇国内,手握巨资与精兵强将,海外项目前景璀璨,箭在弦上。
只缺一个能在海外镇守,与他遥相呼应的合伙人。
刚好这时候,陆正玹找上了他。
这世上从不缺互补的商业伙伴,缺的是巧合的契机。
而这契机,除了沈初秋的母亲外,段嘉裕似乎也很感兴趣。
能让他感兴趣的事可太稀奇了,白总忙不迭联系了陆正玹,段嘉裕话里话外都是陆正玹那位妻子。
白总不懂他的意图,但办事还是很妥帖的,沈初秋果然乖乖跟着来了。
但看起来,段嘉裕似乎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那又为什么大费周章把人喊来?
陆正玹又变成那个游刃有余的商人,沈初秋来的意义本来就是和白总套近乎,商业桌上的事她不懂,也无意插话。
王勉一路开得飞快,加上长途飞机,她现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直犯恶心。
一桌子昂贵精致的饭菜几乎没人动筷子,沈初秋倒不是不饿,是实在没胃口。
陆正玹和白总交流的时候,段嘉裕就静静地坐着,目光时不时探来,在沈初秋脸上短暂地停留两秒,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酒过三巡,服务员端上来一道糖渍山楂,径直放在了沈初秋面前。
沈初秋本就有些反胃,吃了一颗后心口那股郁结之气顿时消失了,胃里舒服了不少。
她一连夹了几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开来,是她喜欢的味道。
沈初秋抿抿嘴,抬头,径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段嘉裕也不躲,直勾勾的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抿了口红酒。
白总开得条件对于陆正玹来说很是诱人,但他还是有些多疑。
毕竟半年前他确确实实地坑了段嘉裕一把,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陆正玹不禁想,段嘉裕会在哪里等着他。
他脑子里转的飞快,下意识看了身边的沈初秋一眼。
女人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吃着甜点。
陆正玹看了一眼那与餐桌上其他精致餐点格格不入的山楂蹙起了眉头。
他俯身,冲她低声道:“怎么不吃菜?山楂吃多了胃里该难受了。”
沈初秋淡淡地摇了摇头。
她本来就是因为胃不舒服才吃的,陆正玹关心人也找不对地方。
白总眯着眼笑了笑,“陆总和夫人感情真好。”
沈初秋的嘴角僵了僵,下意识抬头,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眼看话题引到她和陆正玹身上,她起身,欠身道:“我去个洗手间。”
陆正玹冲她点头,沈初秋逃也似的出了包厢。
会所的卫生间也造的曲径幽通,沈初秋洗完手,一抬头,镜子里赫然出现男人熟悉的面孔。
段嘉裕一手夹着烟,靠在门框上,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镜子里的她。
沈初秋擦干手,淡淡地说:“这是女士洗手间。”
“我又不瞎。”
“......”
沈初秋径直要从他身边出门,被他一手握住手腕,推到了墙上。
沈初秋下意识左右看了眼,好在周围没人来。
“怕什么?怕陆正玹看见?”
沈初秋无语,她抬头,撞进那双带着怨气的眼睛里,“你不怕?不怕未婚妻看见?”
男人冷着脸,沉声道:“一声不吭跑了,不给我个解释?”
沈初秋沉默了一下,平静地说:“我们不合适,还是放过彼此吧。”
段嘉裕几乎被气笑了,“也是,你和陆正玹最合适,求人办事求到我岳父家了,他也就这点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