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浣脸色苍白,已经刻入骨头里的逃避让她甚至连一秒的凝滞都没有,转身径直走向等候已久私人飞机。
段誉枭双目通红得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地勤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像两堵密不透风的墙。
“让开!”
段誉枭的声音压得极低,额角青筋暴起,他几乎像头失控的野兽,眼睁睁看着姜辞浣上了飞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想不顾一切地推开这两个碍事的家伙,把那个狠心的女人拽出来,锁回只有他看得到的地方……
她脱离他的控制了。
她要自由了。
他以后都没有她了。
那怎么可以呢?
段誉枭怒吼一声,身后突然出现了五六个警察,瞬间把他控制了起来。
段誉枭站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传来尖锐的痛感。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耳边传来警察严厉的声音,“你涉嫌违法集资,操纵证券市场,以及故意杀人案,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段誉枭突然脱力一般笑了。
段嘉裕竟然真的狠心放弃段氏的一切,用来报复他,也报复所有段家的人。
那年他不择手段上位,短短一年就把段氏带到了更高的世界,段誉枭没想过,这也是他的算计。
他把段家人高高抛起,现在重重地把所有人摔入尘埃。
也是,他一个私生子,怎么可能对段氏有感情。
段誉枭低估这个儿子的冷血程度。
但他做了这一切,沈初秋不还是走了吗?
此时此刻的段氏集团大楼,发布会刚刚结束。
段嘉裕亲口揭开的一切,代表着段氏彻底走向落幕。
这个在京市甚至整个北方权势滔天的家族,手下的大大小小企业,如今无一不被查封。
从云端跌入泥地,只用了短短一天。
当年段嘉裕上位后留了些情面,没有把事情做绝,段家人甚至偶尔还能从段氏分一杯羹。
却没想到,他纵容着糜烂的段氏,最后一网打尽后,自己全身而退。
这早就是他设计好的。
程铮拿了药,段嘉裕没看一眼,沉声道:“该处理陆氏了。”
程铮道:“陆正玹转移了三个亿到几十个陌生的账号,ip在不同的国家,总裁,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段嘉裕深深吸了口气,“去查,安排私人飞机,我要回a市。”
现在的他,算得上是彻底一身轻松了。
他可以卷土从来,和沈初秋自然也是。
他现在迫切想见到她。
飞机起飞前,京城发生了两件轰动全城的事情。
第一,陆正玹并非陆氏血脉,陆子安接手陆氏。
第二,陆念念涉嫌抄袭偷盗他人科研成果,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许晴还了温昀清白,盲人手环项目正名,版权回到了温昀手下。
但却没有沈初秋的名字。
段嘉裕的心不断地下沉。
很明显,是陆正玹把陆念念推出去顶罪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沈初秋又答应了他什么要求?
段嘉裕给她拨去了电话。
电话响起来,机械的冰冷女声传来,显示他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段嘉裕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陆正玹现在在哪?”
程铮立马去查。
他心底的不安越发严重,手机在这时弹出了一条消息。
段嘉裕只看到消息提示的开头,就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是沈初秋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段嘉裕疯狂地回拨电话,对面从无人接听变成了空号。
程铮回来时,几乎要被段嘉裕铁青的脸色吓晕了。
“总裁,陆正玹不见了。”
段嘉裕鹰隼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告诉我,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的身份信息全部注销,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沈小姐和姜辞浣也不见了。”
段嘉裕摸着跳动的心口,不断地打着电话。
姜岱川说,沈初秋走了。
民政局说,陆正玹前不久来打点过,办的是复婚的手续。
许晴说,他们和好了,选走高飞了。
段嘉裕赶到姜辞浣在a市的别墅时,房间里空荡的能听到呼吸的回声。
他脱力一般瘫软在沙发上,受伤的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
陆正玹带着她走了。
段嘉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