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秋浑身脱力,被陆正玹抱进了隔壁的病房,护士给她扎了针。
冰凉的液体输进体内,沈初秋茫然地闭上眼。
陆子安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那会儿他把刀架在她脖颈上,迷你耳机在她耳边放了几秒,对她说:“认出这声音了吗?是你妈妈,她没死,刺伤他,我带你见她。”
结果呢,她险些害死段嘉裕,也没问出妈妈的消息。
是她太蠢了,她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她只是太想见妈妈了。
她当了八年孤儿,沈家把她当吸血工具,段嘉裕嫌弃她是个累赘,陆正玹的心从来都在陆念念身上。
她只是太渴望见到妈妈了,她听到那段录音,妈妈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她的心太乱了。
她没办法,她只是想伤他一下,但她不想他死去。
陆正玹看着沈初秋痛苦地躺在床上,她一直在哭。
陆正玹听着她呜咽的声音,能做的只是抱紧他。
他知道,现在她的心和灵魂都在病房里那个男人身上。
虽然很不甘心,但陆正玹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和她之间的羁绊,或许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门轻轻被敲响,王勉在门外道:“总裁,陆子安醒了,您要问他话吗?”
陆正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初秋几乎是瞬间坐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臂道:“我有话要问他,求你带我去。”
“你身体情况很不好,等这瓶水吊完,好不好?”
沈初秋摇头,带着哭腔道:“不行,现在就去,拜托你。”
陆正玹拗不过她,只好让护士拔了针头,带着她离开。
段嘉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一睁眼,就看见程铮担忧地看着他。
段嘉裕开口,嗓子沙哑地厉害:“人呢?”
程铮虽然很不想伤害他,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跟陆正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