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爱他,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沈初秋不是没想过,以段嘉裕那般犀利的头脑,恐怕早将她那场徒有其表的婚姻看了个明白。

    可那又怎样?

    真正面对他时,那些被他轻易洞悉的难堪,远不及他曾经给予的万分之一痛楚。

    一个曾在她最脆弱最需要安全感的黑暗时期将她弃于深渊的人,如今在她重见光明后,又凭什么摆出这副幡然醒悟施舍温柔的姿态?

    她不需要。

    她当初愿意放弃一切跟他走的时候给过他机会,现在没有了。

    他的任何好意,于她而言都不是慰藉,更像是嘲讽。

    现在看来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她摇摇欲坠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吧,果然,和一个残疾人生活在一起,就是这样不幸。

    沈初秋淡淡地勾了勾唇角,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往肚子里咽。

    “不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只要‘陆太太’这个头衔在,我就能理所当然地过现在这种日子。

    我早就不是青春期了,所以明白,人就算再落魄,也别傻到去相信穷光蛋的誓言,更别信什么飞黄腾达后还爱着昔日旧情人的桥段,省的最后被狠狠抛下的还是自己。”

    段嘉裕的眉头拧起来,脸色称得上戾气很重。

    沈初秋的话几乎句句往他心上戳刀子。

    黑暗中,他猛地伸手,温热的指腹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所以,你想要的,就是富足到糜烂,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也没关系的生活?”

    沈初秋被迫仰头,即使看不清全貌,也能感受到他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紧紧锁住自己,她心一横,红唇吐出一个清晰而倔强的字。

    “是。”

    短暂的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行。”

    她愣怔着,男人却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我的钱,随你在天台撒着玩,点烟烧着看,或者铺满地板让你光着脚踩......

    你想要什么样的金丝笼,镶钻的还是镀金的?告诉我。”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给你。”

    内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曾经在那个小小的疗养院,他说过相似的话。

    他承诺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那时候沈初秋并不觉得这会实现,但是他的承诺,他的态度,她信了。

    她还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吗?

    手术没有成功的话,她这一生又恢复黑暗呢?

    以他的能力和地位,身边的女人会比陆正玹少吗?

    沈初秋不敢赌,也没精力去赌。

    她在一个男人身上狠狠栽了个跟头,谁知道段嘉裕一时兴起的热情又能维持多久。

    她稍微往后靠了靠,和他拉开距离,“你是能给我这样的生活,可是我爱他,我的心在别人那里,你要怎么办呢?”

    段嘉裕闻言,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将那股猛地窜起的火气压回胸腔,化作一声极轻的苦笑。

    他这三年以病人身份陪在她身边,没少窥探过她全心全意对另一个男人的爱。

    物质和地位方面他可以努力,可是爱,他要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呢?

    段嘉裕走了。

    临走之前,还是把外套脱给了她。

    沈初秋抱着残留着男人体温的外套,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丈夫背叛,亲人的漠视,这个世界上,她到底能全心全意依靠谁呢。

    宴会结束时,沈初秋被沈国明留下来送客。

    夜晚的风很大,沈初秋思虑再三,还是没穿那件外套。

    她正准备回大厅,臂弯间的衣服突然被人扯了下,身后淘淘冲她做了个鬼脸。

    “坏女人,爸爸和妈妈去过二人世界喽!你这个瞎子,没人要的拖油瓶,就在黑暗里发臭吧略略略!”

    地上有一滩水渍,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沾了水,怕是不能要了。

    沈初秋两眼一黑。

    淘淘说完,哧溜一下躲到了沈国明身后,还不忘探出半个脑袋,得意洋洋地冲沈初秋挤眉弄眼地做鬼脸。

    沈国明脸上没有一丝要呵斥的意思,反而被淘淘这副机灵模样逗得眉开眼笑。

    他轻轻点了点淘淘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和纵容:“哎呦,我们淘淘真厉害,跑得比小兔子还快!这小机灵鬼儿,真是外公的开心果!”

    沈初秋捡起那件外套,冲沈国明道:“赔。”

    沈国明充耳不闻,“你作为沈家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小孩子顽皮罢了,一件破衣服值几个钱。”

    沈初秋扬唇,“是吗?你好好看清楚,这是段嘉裕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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